凌风睁开眼。
雪山还是那座雪山,寒风依旧刮得人脸生疼。
对面的徐福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半截身子埋在碎石堆里,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元神被捏爆那一瞬间的恐惧。
凌风走过去,随手翻了翻,在徐福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冰蓝,入手刺骨,正面刻着两个【天门】的古篆。
凌风直接将之丢进了背包。
随后朝徐福的尸体打出一记化骨绵掌,直接将之化作了虚无。
“凌风!”
这时,幽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从那处浅坳里跑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跑到凌风跟前时差点滑倒。
凌风赶忙伸手扶住她。
“你没事吧?”幽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凌风笑了笑。
幽若四下看了看,见地上只剩一些凌乱的碎石和打斗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去哪?”
凌风正要回答,忽然眉梢一动,抬眼看向远处。
只见雪谷尽头,十几道人影正踏雪而来。
他们速度极快,脚踩在雪面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一步跨出便是数丈开外,显然个个都是好手。
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素白长裙,面上戴着一张白纱遮挡了面容,但露出的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她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气息沉稳,清一色的白色劲装,腰间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冰蓝色令牌。
来人的身份已经很明了了,显然正是天门的人。
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天门弟子要是没察觉才奇怪了。
凌风没有任何上前攀谈的意思,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注视着他们,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袍。
十几息后,那白衣女子便带人赶到近前。
“你是何人?这里发生了什么?”女子出声询问,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凌风不答反问:“你便是骆仙?”
女子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身后的天门弟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隐隐将凌风二人围在中间。
“我是天门神母骆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
“此处发生了什么?何人在此交手?”
凌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抬手一翻,将那枚冰蓝令牌亮了出来。
“这个先不急,你既是天门神母,那这个你应该认识。”
骆仙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令牌她自然是认识,因为那正是帝释天的天门令。
见令如见门主,整个天门只此一块,帝释天从不离身。
“此令你从何得来?”骆仙的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波动。
她身后的弟子们也都认出了令牌,一个个脸色大变。
“帝释天已经仙逝,如今他已将天门门主的位置传给了我。”凌风语气平淡,面不红气不喘的扯着谎。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天门弟子齐齐变色。
骆仙的目光从令牌上移到了凌风的脸上,冷冷道:“空口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