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亚历克丝猛地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全是痛苦。

“我喜欢你啊！阿莱克西亚！”

“可是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怎么敢说出口？”

“我只能看着，只能把这句话烂在肚子里！”

“后来……后来你遇到了里昂。”

“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彻底没机会了。”

“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冒险，去开发那个见鬼的T梦魇。”

“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陪着你一起疯！我以为……我以为只要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就能一直陪着你……”

“可结果呢？”

“你死了！”

“你死在了我面前！就因为我的放纵！！”

亚历克丝死死抓着阿莱克西亚的白大褂。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阿莱克西亚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

直到亚历克丝哭得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像只缺水的小兽一样趴在她怀里小声地抽噎。

阿莱克西亚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

她看着亚历克丝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怜惜。

“这不怪你。”

“就算没有你我一样会去做。”

“这是我的缺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阿莱克西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吗？”

亚历克丝抽噎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莱克西亚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能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她突然凑到亚历克丝耳边，用一种带着几分狡黠的语气，轻声问道。

“那……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喜欢里昂的同时也喜欢你吧？”

亚历克丝愣住了。

她看着阿莱克西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促狭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噗嗤。”

她被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向上扬起。

“你人都死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亚历克丝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小声地嘟囔着。

可当她的手背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时候，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温热的。

泪水是温热的。

亚历克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肉乎乎的小手。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阿莱克西亚。

她能清晰地看到阿莱克西亚脸上细微的毛孔。

能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

她甚至能感觉到，阿莱克西亚抚摸自己后背时，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还有白大褂那略显粗糙的布料质感。

这一切……

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根本不像是一个梦。

梦应该是混乱的，是破碎的，是毫无逻辑的。

可眼前的这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