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家中一子,正当婚配之龄,万女官才貌双全,老夫很乐意让你做家中儿媳。”
听到这儿,宝珠一下子明白了。
裴相只有一个儿子,据闻此子骄横狂傲,顽劣不堪,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头子。
这种性子和名声,想来正经人家姑娘都不愿意嫁。
裴相此举,一来给儿子娶妻,还是个状元女官。
二来待她成了裴家人,自当帮夫家保守阴谋促成姻缘一事;
三来娶了首富独女,裴家等同得了座金山。
一箭三雕啊,宝珠暗道这裴相真真是个老狐狸。
“婚姻大事,万女官好好考虑,老夫静待佳音。”
裴丞相未要求宝珠立时做出决定,说完慢悠悠离去。
与其杀她灭口,不如收为己用?宝珠哭笑不得,裴丞相心思手段,怪道能做到文官之首。
宝珠一回到家,就听说兰鹤卿来了,正在正堂与母亲说话。
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吵架。
“本以为你培养出个状元女儿,我还佩服了很久,结果转眼就闹出事!”
“都是你管教之过,她若修个端庄性子,再配上这一身才华,安分守己做官,又怎会是今日这般。”
兰鹤卿在堂内来回踱步,那架势,像是拿自己当这里男主人。
兰鹤卿确实有了底气,宝珠被罢官一事,终于让他抓住把柄,可以在娘俩面前挺回胸膛。
“你们以为朝堂是自己家吗,任她胡作非为?”
“那是朝堂,没人惯她脾气。”
见到宝珠回来,兰鹤卿气势汹汹走上前,如从前一样教说她。
“你以为圣上恩准和离子女归属一事,是真的欣赏你?”
“还不是因为你母亲捐赠有功,这才给你面子。”
“二皇子此番联合朝廷重臣罢你官,谁人不知,二皇子身后是裴相,有这位问官之首在,你这回脱身难如登天。”
兰鹤卿最后这句引起宝珠注意。
既然裴相是二皇子的人,那为何他方才还要说帮自己?
宝珠迅速整理思绪。
当今天子只有两个儿子:中宫所出的太子,以及沈贵妃所生的二皇子。
入朝这么久,宝珠也有所耳闻,那位二皇子一直与太子分庭抗礼。
二皇子资质平庸,远不敌太子聪颖贤明,宝珠奇怪裴相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扶持个这样的皇子?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
二皇子既资质平庸,想来罢官一事是裴相出的主意。
借着她触及男子利益一事,让人在朝为难她,裴相再适时站出来帮她脱离困境,借机促成婚事。
这套手法,不就与当年促成宋家婚事如出一辙。
为家族娶首富之女,何尝不是给二皇子提供了摇钱树,而等她同意了婚事,裴相必定以收服了她为由,平息众臣。
这么想着,宝珠愈发肯定此事是裴相手笔。
什么无视纲常,分明是他们私心为己。
兰鹤卿还在喋喋不休,可宝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正当时,就听到下人来报,明阳来了。
明阳一进门就看到兰鹤卿在此,于是同宝珠说了句我去书房等你。
万宁亲自送明阳去书房,待人走后,宝珠朝兰鹤卿道:“发泄完了吗?”
“当我不知你为何来?还不是那晚宴让你栽了面子,终于抓住我短处,这就赶着来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