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头城墙代替山地之上的简易围墙。我们一定要守住那儿,不仅仅是因为制高点,而是我们要掐断从那山上流下的河水。得不到良好水源供应的新罗马人,他们会被口渴折磨,然后在战场上被我们拖垮。”卡奇在前线的工事间巡视了一圈,用马鞭指着戈壁边缘的那处山地对着比斯利和马戴尔吩咐道。
――――――――――――――努米底亚的某处绿洲
强力行军了两天之后,新罗马的士兵们终于迎来一个可以躺下的夜晚。在一处长条状的不大绿洲之间,简易的帐篷星星点点地搭起,一处处篝火在这夜间跳跃,明亮的星空之下,这些吃饱喝足了的士兵变得格外疲倦,大部分士兵连盔甲都没有摘下,就枕着用布袋包着的柯林斯头盔睡着了。
马尔斯的帐篷里,此刻仍旧是灯火通明。各位军团长高级将领都聚集在这儿,饕餮大餐以后,众人都聚集在一张地图之前,讨论起可能遇到的战况。
“少爷,随队的占卜师想要见您。”阿比德走进帐篷里,对着马尔斯禀告。就在这时,艾丝特转过头来,若有深意地看着阿比德。在成为军团长的第一个晚上,艾丝特被带到马尔斯的高层会议上,她就在第一时刻认出了阿比德。曾经带领着她在埃及和中亚闯荡,那一位可靠的兄长,那一位优秀的刺客。但是自从他加盟了最负盛名的法老之手以后,艾丝特就失去了联系。
但是,从阿比德回望过来那平静的眼神中,艾丝特却读不懂他的意思。虽然十年可以发生很多变化,但是艾丝特坚信阿比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儿额外的表示,仿佛自己仅仅就是一名新晋提拔起来的军团长而已。
“带来吧。”马尔斯点点头。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名枯槁的埃及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帐篷外走进来,激动地扑倒在马尔斯的脚边,然后热切地亲吻起马尔斯的脚面来。此刻他的表现,完全不像以往那些所谓“占卜师”的高贵,反而像是一名年迈的奴隶。
“我的主人啊。感谢您的恩赐,准许和我的见面。”事实上,还在不久以前,这名占卜师真就是个埃及奴隶。但是从马尔斯血腥征伐开始,他就被解放了,成为跟随军队的占卜师。
“起来吧。亲爱的贝法特,这次你又有什么要说?”心底里,马尔斯当然是不信占卜这些迷信的,但是考虑到士气的作用,马尔斯耐心地和这个占卜师交流着,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
“寻常之事是无法得到神灵的降旨的。这次是大事!天上的群星忽明忽暗,危险!马尔斯大人,我的主人,危险正在包围着您!”占卜师双手高举着,不停地颤抖。他那高昂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惊悚,仿佛他真的被神灵附体了一般。
“战争就是一场关于生死的赌博。这几年,我已经将危险抛在了脑后。除了危险,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马尔斯平静地笑了笑,又看着眼前的老头问道。
“星空的轨迹变得不规则,彗星则是从西北划过。那是海神在发怒,注意海上!”占卜师半跪在地上,手指着帐篷外的天空,嘶声力竭地喊出最后这句话。
“噢。可爱的贝法特。这次战争都是陆战,就算是马阔梅,也没有濒海的港口。不过我会注意的,到了萨普苏斯或者需要海战的时候,我会将你请来咨询的。”马尔斯装作十分尊重这占卜师的意见,不过他的言语却让整个帐篷都陷入了哄笑之中。斯巴达克斯走过来,架着这个面红耳赤的占卜师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