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疲惫之师

“什么?提比略那个娘炮竟然出兵伊特鲁利亚?”凯尔斯将手中写满情报的莎草纸揉成了一团。原本刚毅的脸上却在这一刻流露出淡淡的懊恼。

当初被瓦罗忽悠着带着舰队来到了西班牙,一路都是顺利无比。攻占了马萨利亚城后,凯尔斯基本上就只用待在宫殿里,任凭自己手下那一千来个装扮成“海盗”的士兵如同蝗虫般在伊比利亚的土地上肆虐,接着安普里奥,尼姆,瓦斯科内这些怯懦的部族和王国,便将成车的黄金和财宝运送到凯尔斯的手里,期待着这支罗马军队前去清剿那些如今在陆地上折腾的“海盗”。

可是,这等坐享其成,无所事事的工作任何一个罗马城里的饭桶都能胜任。而凯尔斯,作为战神家族的一员,他追求的可是在战场上的血与火间拼出的荣耀。提比略出征伊特鲁利亚,当然让凯尔斯嫉妒不已。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伊特鲁利亚处于弱势,而罗马又有太多的怒火需要宣泄。如果提比略在战场上不是一个傻子的话,拿下伊特鲁利亚并不困难。

“征服了伊特鲁利亚的罗马人。提比略,你是想扮演我们伟大的祖先埃涅阿斯,把年老的安格西斯从特罗亚的火焰中肩负出来一样,肩扛起宣扬罗马荣耀的重任?该死,这样的功绩,足够任何一个人登上执政官的宝座!”凯尔斯忿忿不平地挥了挥手拳头。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在罗马城里,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一定会用全部身家去争取。可现在?

凯尔斯终于意识到,瓦罗那个家伙根本就不能相信。优尼雅家族的人,向来都是两面三刀,能够在地狱里游说的家伙。

“传令官!”凯尔斯终于站起身来,大声咆哮着。

“召集所有的人手,我们要把尼姆城给攻下来!借口?就说他们包庇海盗,而且我们从来没有收到他们运过来的100塔兰特的黄金!”

索尔瓦斯高原上,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微风吹过,带了几许凉意。那及膝的野草纷纷弯倒,露出了草丛中那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新罗马士兵。一个个新罗马士兵或坐或躺,不过那疲惫的神情却都是一样。他们风尘仆仆的脸上十分干涩,甚至没有一点儿油光。

这样的景象,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随处可见。战马也躺卧在草丛里,连嘶鸣的力气都没有。至于战象,在翻越卡沃内拉斯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群山的过程中就折损了几乎一半。剩下的这几头,则在象夫和士兵的合力拉扯下,这才安静了下来。

第六军团,凯米拉,第八军团,巴卡兄弟。这两支出征西班牙的主力军团,新罗马放出来肆虐的战争饿狼,此刻却如同落水狗般蜷缩着。

“喂,你们这几个家伙,难道没有吃饭吗?”赤*裸着上身的斯巴达克斯,挥手赶开了几个百夫长。刚才的操练中,他一人就将五个百夫长的合力进攻防守得滴水不漏,然后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一击致命。几个百夫长的军团短剑都被劈到了空中,然后落下插在了草丛中,就像是战场上的墓碑。

看到了将军的手势,几个百夫长如获大赦般,拾起了他们的武器,逃也似地向着远处奔去。原本就精疲力竭的他们,现在只要有一条毯子,一块平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乐园。

“斯普利特,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严格了?”斯巴达克斯放下了手中的双剑,来到了斯普利特身旁。这位第六军团的军团长,正依靠在一颗不高的孤独的橡树旁,欣赏着斯巴达克斯那暴力美学般的格斗剑技。

“哦?将军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名义上斯普利特拥有最高的指挥权,不过就军衔来说,和已经升任两级将官的斯巴达克斯比起,他可整整低了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