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器具,设施都完好无损,丝毫不见战斗过的景象。可是别说一个新迦太基士兵,就连这些士兵身上喜欢寄生的臭虫都没有见到一个。
“干。这是什么玩笑?”已经双手握剑的斯巴达克斯,不满地踹开了一个木桶,同时摇头晃脑地从某个营帐里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就在告诉卡奇和斯普利特,那间貌似是属于将军的高级营帐里什么都没有。
“卡奇将军!”斯普利特带着一个军官急速跑了过来,“这是我军团的后勤官卢卡库斯,他有一点惊人的发现!”
不知道是因为跑步气喘还是见到了最高将军的激动,停顿了好一会儿,这个叫卢卡库斯的才理顺了自己的句子。
“这儿的一切都正常不过。不过却有一点不合常理。任何一座这样大规模的营地,是不会不修建简易水槽的。要知道,粪便不及时处理的危害――”
“说重点吧。”斯普利特推了一下这个军官。
“总之,这座营地就仿佛是修建起来的摆设。并没有实际投入使用的迹象。我估计也只能是这个原因,那些耗费工时和人力的简易水槽,才会被遗忘掉。”
终于,卢卡库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是在告诉我,这些新迦太基人修了个营地,专门等我们来参观吗?”斯巴达克斯咧着嘴笑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将新迦太基的士兵带过来!”卡奇冷静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的破绽。
“将军,不好了!”那个新迦太基的士兵提着剑,突然从营地的一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满头大汗,表情紧张,似乎遇见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怎么了,你解释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卡奇示意身旁的两个士兵扶住他。
“小心!”
就当两个军团士兵迎上去,准备扶住这个新迦太基士兵时,却发现来者突然加速,从两人身边钻了过去。他双手握剑,冲着卡奇冲了过来,一个标准的突刺。
斯巴达克斯最先叫出声来,他从半米外冲了过来,双剑甩出,拦在了卡奇的面前。而就在这时,那两个军团士兵才反应过来,他们抽出了腰间的短剑,从背后夹攻那个新迦太基士兵。
卡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新迦太基士兵,这个年轻的脸庞,已经躺在了地上。他的胸前和后背都被狠狠地刺上了几剑。浓稠的鲜血从他嘴里汩汩涌出,而他双目瞪着双目,痛苦而又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喊出一句话。
“为了迦太基。”
卡奇听得很清楚。他嘴里说的是迦太基。他的心里,立刻就明白一大半。
只有像自己的叔父汉尼拔,还有新迦太基总督里伯恩那样的人,才不会区分迦太基和新迦太基的区别。在他们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天空之神,一个统治整个地中海的**。也只有像他们那样极端的人,才会被议会放逐出迦太基后,郁郁而终,才会为了一个“复兴迦太基”的口号,筹措资金和士兵帮助自己政变和战争。
“这是陷阱!里伯恩的陷阱!”卡奇冷冷地喊出声来,他环视着四周已经围拢的数十个军官和士兵,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剑。
“整顿我们的士兵,集结我们的百人队。立刻撤退!”
可惜,卡奇的命令,晚了一点儿。
山谷旁的坡地上,图尔德泰尼亚山脊的森林间,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人数之多,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将营地里的那两个军团的新罗马士兵都笼罩在阴影里。
在一颗伊比利亚的银冷杉旁,站立着马戴尔,图的塔尼的塞塞尼昂酋长,还有罗马的凯尔斯。他们三人戎装待发,即将开始接下来的这次捕猎。
不过和寻常的捕猎不同,这次的猎物,是一群肆虐了整个非洲,如今漂洋过海,来到了伊比利亚土地上的新罗马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