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乱世里被卖进官邸的婢女,伺候人是她的本分,至于伺候到什么份上,从来由不得她自己挑。
能被主人家留下来过夜,对于这些婢女来说,反倒是一条好出路。
至少说明主子看得上她,不会轻易被退回或者发卖。
要是留不下来,那才是麻烦。
旁人会嚼舌根说她不会伺候人,连主子的床都爬不上去。
往后分配活计时,什么脏活累活都轮到她,管事的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不过,徐常既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在这世道里,装圣人没意义。
“行。”
徐常点了点头,“上来吧。”
红烛摇曳,帷帐低垂。
这一夜,雨疏风骤。
徐常只记得青禾的身子软得像一匹缎子,腰肢纤细得他两只手便能合拢,可该丰腴的地方又丰腴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腿,修长笔直,紧紧缠在他腰上时,滋味妙不可言。
怪不得古人常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一夜无话。
次日。
天光大亮。
徐常睁开眼,阳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在榻上投下一道金线。
秋日的阳光虽不灼人,却也足够刺眼。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手掌落在旁边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上。
青禾还没醒。
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匀停,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那是昨夜后半程留下的。
徐常撑着胳膊,低头端详她的脸。
昨晚烛光昏黄,又喝了不少酒,醉醺醺之下,只觉她身材极好,小手小脚,抱在怀里像团温热的棉花。
如今天亮了细看——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
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但放到后世大学里,也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尤其是那身段,小巧玲珑,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
一方尤物。
徐常喉结动了动。
青禾被他目光烫醒,睁开眼,见徐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顿时羞得往被子里缩。
徐常没说话,翻身把人压在下面。
青禾“呀”了一声,随即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双手却悄悄攀上了徐常的肩膀。
天亮之后,又是一番光景。
等徐常真正从床上爬起来时,怕已过了辰时,日头早升到了丈许高。
这时,徐常算是明白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了。
这一遭折腾完,即便徐常年轻底子好,也觉得腰间隐隐发酸。
徐常扶着腰下了床,心里暗自发狠,往后非得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不然这温柔乡迟早得把身子骨掏空。
而青禾替徐常更衣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这时一仆役在厢房外轻声喊道:
“先生,陈将军在院外等候多时了。“
徐常系着腰带,随口道:“知道了,让他稍等。“
徐常穿戴整齐,推开房门。
秋日的阳光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只见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陈到正坐在一方石墩上,手里捏着一根枯草,漫不经心地折着。
听见门响,陈到站起身,脸上不见半分不耐,反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先生醒了?“
徐常瞥了眼日头,已近午时。
“叔至来了多久了?“
“末将……“陈到顿了顿,“昨夜便宿在院外厢房。
“今早使君差人来传令,说陶公遣使至小沛,请先生午间去县寺议事。”
“末将想着先生昨日饮了不少酒,便自作主张,将传令兵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