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连说三个好字,转头看了看身后,怒吼道:“你们这群王八蛋,笑个屁,谁想吃枪子儿笑出来试试!”
大雨依然在下,雨幕中几个男人被大汉吼得噤声,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看到几个手下喏怕的样子,大汉扯动着丑陋的脸,这才满意的转头看了看地上。
这次雇主要求把这一家人全部杀死,原本一切都顺利的进行,没想到那么瘦弱的女人竟然能顶起几百斤,愣是让这个小子从车里钻出来,大汉抹了把脸,暗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大汉对着不远处笑了笑。
“小子,算你骨头硬,想逼我给你个痛快是不是,没那么容易!”
因为被雨水淋打,岳天微微眯着眼睛,看到大汉阴森的笑容,他心底彻底的绝望了,没错,岳天知道自己落到这群人手里活不了,除了心里的那份骄傲,他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没有奢望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好心的放了自己,岳天要的只是能让自己死的痛快一些,即使是这样微小的期望也破灭了,岳天明亮的眼睛不由得暗淡下来。
“哈哈哈……”大汉狂笑着,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这个让自己这么狼狈的小子的失望,报复的快意刺激着他的神经。
“给我起来。”如提着小鸡一样,大汉扯着瘦弱的岳天拖到一个深洞前。
看着面无表情的岳天,大汉凑到岳天的面前,弯着身体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机井!一会你就……啊……”
得意忘形的大汉忘记了,就算是一只兔子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岳天这只临死的孤狼,就在大汉得意洋洋的时候,岳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咬住大汉的耳朵,撕扯着,带出一片的血肉。
“呸,还给你!哈哈哈……”岳天满眼血丝的瞪着,在大雨中狂笑着,一脸的病态。
地上,赫然就是半只耳朵!
“我的耳朵!”大汉捂住血流不止,疯狂的踹着虚弱无比的岳天,好一会见地上的他翻了白眼,这才停手。
“给我扔下去!”
大汉阴森的看着,龇着牙几欲嗜人,招呼身后几个人将岳天像垃圾一样扔进机井里,机井毕竟太小,哪里容得下一个16岁的男孩,最后岳天还是露出已经肮脏不堪的头,久不施修,机井已经倾斜,岳天整个人呈{s}形状的塞了进去。
经过简单的包扎,大汉蹲在岳天的身前狠狠的道:“想不想知道被雷劈死的感觉,现在就让你试试!”
大汉接过手下递过的长刀,将岳天并不强壮的双臂折断,狠狠的将长刀插在已经变形的手掌上…………
天上的乌云弄得如墨汁般,和人心里的压抑一样,缀的人喘不过气来,像是沉重的要压破那薄薄的束缚,如一只冲破牢笼的巨兽般吼叫。
“轰隆隆……”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直直的击中在竖起的长刀上,溅起一片的电孤,蓝色的电孤闪烁着。
“啊……”岳天惨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隐约间听到大汉模糊的声音。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围在远处的西服大汉看着被雷击中的岳天,大笑着扬长而去,只是他没有看到雷电击中濒临死亡的男孩身体周围诡异的升起一个由电光缠绕的透明圆孤,里面偶尔闪烁着几丝紫光,显得奇异无比。手掌上流淌着的血液顺着长刀蜿蜒而上,跳跃的电孤慢慢的收敛进去。
大雨依然漂泊,树林深处只剩下岳天一个人被埋在机井里,远处的天空不时的划过道道的雷电,乍然的强光照射着阴暗的林子里一片雪白。
……………………
月上树梢。
悠悠醒来的岳天茫然的看着眼前,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喜,有的只是绝望,苟且余生的活着?不!小天撕声的大喊“我要报仇!报仇!”
手脚俱废,一个残废能做什么?
19岁的年龄,应该是在父母亲面前尽孝,撒娇的年龄,只有岳天却只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记得母亲为了自己的安全,顶着翻倒,沉重的的轿车,让自己从她瘦弱的身下爬出去的情景。
“小……天,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是男子汉了不能掉眼泪,答应妈妈以后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活着,千万不要做……傻……事……”
母亲就含着微笑躺在血泊当中的情景,不时的在脑海里闪烁,身心疲惫的他,只能是泪流满面的趴在脏乱的地上哭泣着。
“呜呜……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岳天死死咬着消薄的嘴唇,双手紧紧的抓住已经破烂的衣裳,手上的青筋鼓鼓的涨起,颤抖的双手因为用力已经泛起一片白。
“啊……”撕心裂肺的大吼着,瘦弱的岳天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独狼一样,对着皎洁的月色狂啸,那里面是不甘,是愤怒,还是绝望……
“你想,获得力量吗……”
毫无波动,好像没有感情的话语在幽旷的树林里响起。
身体猛的紧绷,岳天僵直着身体不管转头,“难道是他们又回来了!?”这个念头飞快的在脑海划过。
“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些人!”
诡异的声音好似能看透岳天在想什么,平淡的语调没有一丝感情,他道:“我就在你的旁边,你转头就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