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自己也清楚，事实上，陈曼菲完全没必要把责任揽到她的头上，她这么做，对王浩明动了同情心。

王浩明伸手阻止了她：“谢谢您，不过，这跟您没关系，要赔钱的话，也是该撞了我的人赔。”

拿着签字笔的陈曼菲手指顿了顿，抬头瞅了我一下：“你确定？”

王浩明笑着点点头。

而后，场面静了下来。店老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瞄着王浩明，意思是让他赶紧拿钱。陈曼菲和那个姓柳的鉴定专家也没离开，静立在一旁。

店外严严实实地堵了一层人，里面好像还有拍照的记者。

看来惊动了不少人，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那是白石先生的书画啊！

忽地，王浩明怔了怔，自己看着这幅画怎么这么熟啊？

对了，昨天王老板就带了一副，名家临摹的赝品。可这也不能证明自己弄坏的就是假的啊，那只能自己先用灵力看看真假了。

拿起手中的画卷残片，将灵力射入，没有反应，画里面没有灵力，说明是赝品无疑。

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王浩明暂时放下了那深深的疑惑，翻开钱包，数出两百块钱来，轻放到了里面的玻璃展柜上。

老板火上眉梢：“二百？连个鉴定费都不够，你什么意思啊？”

“我觉着，二百就不少了。”王浩明把撕掉的宣纸平平整整地摊在柜台，指指上面的鸟儿：“你这幅画，不太真。”

“你说这画是假的？”店老板怒极反笑：“赵林东赵老师你没听说过？那是收藏界老一辈的权威，他老人家开出的鉴定书明明白白摆在这里。还能有假？好！就算赵老师走了眼！可咱们国家的高科仪器还能出问题？你小子是不是想耍赖啊？没钱就直说，咱们报警！”

外面有人道：“小伙子，假是假不了了，陈老师和柳老师都看过了。”

“是啊，我看你还是把刚刚挤了你的人找出来吧，四个专家不可能一块打眼的。”

王浩明明白他们的想法，诚然，在这个花钱能买来鉴定书的时代，一张纸片或许说明不了问题。

但关键是，陈曼菲和赵林东在业界的口碑极佳，加上柳老师，总共是三个文物专家和一个权威机构，他们既然敢拍着胸脯保证，那此画是决然不可能有假的。

陈曼菲温婉地眨眨眼睛，将残破画卷递给王浩明，好像想让他指出哪里不对。

柳老师笑着摇摇头，看都不看王浩明一眼。

王浩明把散落的画纸重新组合到一起，这副疑为白石先生的画是一幅小尺寸作品，一只鲜活小鸟儿伏在枝头，很简单的风格，并且画上没有齐白石的落款。

王浩明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现在造假手段层出不穷，谁说高科仪器的检测就绝对正确？我知道您几位为何这么肯定。”

“没错，此画的笔调确确实实有白石老先生的风范，更符合他中年时期的风格，所以，排除了臆造品的可能，加上迄今为止，齐白石现世作品里没有出现过该鸟的造型，用木板水印技术临摹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小了。”

“你倒有几分见识。”店老板略略意外地瞅瞅王浩明：“那你还说这画不真？”

“这正是造假者的高明之处。”

王浩明侧头看向陈曼菲等人，继续道：“您几位都是专家，本来也轮不到我在这里班门弄斧，您看这里，鸟儿的形与意虽都很不错，可为什么给我一种很模糊的感觉？”

“而且，我还想问一句，为什么这张画如此小？一只鸟和几支树杈？难道没有不完整的感觉吗？还有，为什么白石先生没有给它落款？这可不是手稿。”

“我没看出模糊。”柳老师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巴：“没有落款的名人字画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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