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闻言心中动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着着场地内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此刻也回过神来了,面如死灰,俯下身体,几乎将眼镜片贴到了切开的半边毛料的切面上,仔细观察着切面上的白色晶体物质,过了半晌之后,顾废的摇了摇头,就那样一屁股坐在的泥土地上。
“松花那部分毛料,还可以擦一下的。”
杨浩在旁边小声的提醒道,摊子上的第一块毛料就赌垮了,对杨浩后面的销售,影响会很大的。
杨浩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中年人,那人连忙爬了起来,也没用杨浩帮忙,那有些瘦弱的身体,居然将那半边也有七八十斤重的毛料,抱到了切石机上,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来。
只是这次擦石,也是以失败告终,从松花处擦下去足足有五六公分厚了,依然没有出绿,这时人群里再次出了巨大的叹息声,有些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中年人还是有些不死心,在看了一会毛料的切面之后,将毛料翻转了个身,从切面的位置又切下去一刀,将原本分为两块的毛料切成了三段。
“出绿了,出绿了。”
一刀下去之后,中年人迫不及待的向毛料切面看去,口中大声喊了起来,不过声音在逐渐的变在场众人里。
只有王浩明知道原因,这一刀将松花下面有些散的翡翠切出来了,但是连不成线,依然不值几个钱。
“种倒是还可以,水头很一般,勉强能达到干青种了,不过没面不成线,挖不出多少翡翠来的。”
听到中年人喊声之后,围在圈子里面的几个人也纷纷上前,观察起那个切面来,看了一会之后,都摇着头退了出去。
这时,一个原本是看热闹的玉器商人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你这出绿的半边毛料,我出五万块钱买了,怎么样,卖不卖啊?”
这块毛料从切面的表现来看,能挖出点翡翠做些挂件。
中年人闻言抬起头来,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切下去了,就这切面的表现来看,里面也很难出抱团的翡翠来,这次赌石,他算是输的血本无归了。
“三块,10万块钱全都归你了。”
中年人也算拿得起放得下,平静了一会心情之后,从失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把三块切开的毛料归拢在一起,对那个开价的玉器商人说道,反正已经是赔了,能赚回来一点是一点儿。
那个玉器商人闻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三块毛料,把第二次切开后半边全是灰白每结晶的毛料放到一旁,然后指着剩下的两块毛料,对中年人说道:“我只要这两块,六万块钱.”
玉器商人出的价格很公道,就眼前这出绿的毛料里面,最多只能掏出一些做挂件的翡翠来,其价值也就是在五六万左右,他肯多花三万将另外半边毛料买下来,也算是在赌那半边毛料里,能出点绿了。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平洲玉石交易会上,有三种人存在。
一种是像罗峰那样的,不切石、不解石。只购买表现好的毛料囤积起来,等待原石价格上涨。
第二种就是以眼前这个中年人为代表了,专门为了赌石而来,赌涨了则身价倍增,赌垮了很有可能就是负债累累。
还有一种人,就是刚才出价的玉器商人了,他们往往都是在做玉器面对普通老百姓的终端。当然,这些玉器商人大多也都有自己的玉雕加工厂,他们也是这些毛料变成翡翠后,最大的消费者。
所以,哪里只要一传出有人切石的消息,这些人都会一哄而上,赌涨了现场就会喊价,要知道,由于缅甸政府限制原石输出,国内的很多玉器店,都面临着原料匿乏的现象。
所以一般只要开出的不是狗屎地的毛料,都会被这些玉器商人们哄抢一空的。比较玉器在价格上也分个三六九等,各有各的消费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