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有多复杂

她“啊”地惊叫一声:“你,你怎么醒了?”

她觉着,我还没碰到你啊!

“你要作甚?”霍景渊厉声质问,声音中却带着刚醒来的温柔朦胧。

“我,我,我……”

慕容晚晴一时不知说什么,她不能说“我想戳你鼻子”。

她脑子一转:“你压着我头发了!”

霍景渊一愣,低头一看,她的头发散在枕上,他的手正压着一缕。

他松了手。

慕容晚晴趁机把手缩回去,转过身,背对着他,心跳如擂鼓。

他是不是发现了,我想戳他的鼻子?

她的心越跳越厉害,索性,她坐起身来。

“你,你,昨夜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

“谁规定这房间是你的?这房间也是我的,好不好?”

慕容晚晴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说,谁说是你房间了。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底气。

“我是说,你怎么不去睡书房?”

“我为何要去睡书房?书房没有床,只有卧榻。卧榻没有床好睡。”

慕容晚晴疑惑地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往后都要睡我的房间?

那……赵穗呢?

她想着,心又沉了下去。慕容晚晴,人家和赵穗是夫妻,你们是奸夫淫妇的关系。人家不过是小两口吵了架,说不定过几日就和好了,便把你忘了。

他是北齐将军霍景渊,不是你的驸马霍景渊。

就算人家在你这里睡,又能睡几日呢?

她想到此处,心更沉了。

那你算什么?

妾?不是。连妾都不如,妾好歹还有个名分,妾要跟他回北齐。

那,外室?没有名分,只有床笫之欢的那种最底层的外室?

“慕容晚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嗯?”

他又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枕在她肩上。

“你方才是不是想戳我鼻子?”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有。”慕容晚晴心虚,口气明显低了许多。

“慕容晚晴,你每次想戳我鼻子被我抓到,你说话都是这个口气。”

“什么口气?”

慕容晚晴双手往后一推,推开了他。

霍景渊诙谐一笑:“做贼被抓的口气。”

他靠近她,握住她的手,抽出她的食指,放在自己鼻尖上。

“想戳便戳。”他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手指按在他肉肉的鼻尖上。

她狠狠地戳着,心里在说:你为何要娶妻?你为何不回来找我?

霍景渊没有说话,任由她折腾他的鼻尖。

她搓着,揉着……片刻之后,她笑了。

她觉着,好像不是那么生气了。

她恨他,你为何娶妻?可恨着恨着,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便笑了。

他娶了又如何?昨夜还不是在她床榻上安睡?

忽然,她又笑了。

他望着她笑,他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不,比六年前更好。

却又多了一种微妙的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玩够了?”霍景渊欲去抱她,“该我了!”

她推开他:“霍景渊,今日有大事要办。我没空搭理你!”

他拉住她的手:“什么大事?”

“你猜!”

她迅速抽出手,披上外衣。

“来人,去把白大夫请来。”

慕容晚晴吩咐完,便唤侍女来伺候她洗漱。

霍景渊望着她:“这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肯闲着。”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吃醋时甩开他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倒想看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