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句话?”
男人都会装,装深情,装愧疚,装作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样子。
分手三年,梁琮媛还没有自恋到,真的将沈斯聿的这种反应当成吃醋。
更何况他的手上还有和未婚妻的订婚戒指。
她这么问沈斯聿,不过是想提醒自己,也提醒他。
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该再有交集了。
沈斯聿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梁琮媛继续道:“如果是以星耀总裁的身份质问我,请沈总放心,我不会给星耀带来负面新闻。”
“如果是以个人的身份问我,沈斯聿,我有不告知的权利。”
梁琮媛说完这话,不等沈斯聿反应,转身离开。
她转身转得利落,像是彻底放下了过去那四年的感情,将沈斯聿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沈斯聿只觉得心口堵得更闷。
“所以跟周珉,跟陈寒,都是你自愿的是吗?梁琮媛,三年不见,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望着梁琮媛的背影,没忍住说出这句话,带着出气的意味,然后转身,朝梁琮媛相反的方向走。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听到她的回答。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梁琮媛的声音。
“对,都是我自愿,也都跟你没关系。”
*
分手三年,梁琮媛自以为练成了波澜不惊的心境。
可和沈斯聿重逢后的每一次见面、对话,都将她的情绪搅得久久不能平复。
她这一整天都在外奔波,又拍了两个小时的定妆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疲惫不堪,上了飞机便沉沉睡去。
等回到在沪城租的房子里时,已经是凌晨了。
妹妹的房间亮着微弱的光,梁琮媛轻轻推开门,桥暖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噩梦。
她今天下午在剧组时,护工李姨给她发来信息。
说桥暖这一次的治疗效果比之前都要好,医生给桥暖安排了提前出院,相信再过不久,桥暖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梁琮媛忍不住落泪。
这三年,桥暖到底吃了多少苦,她比谁都清楚。
每个月需要去一次医院进行治疗,抽血、做检查,忍受巨大的疼痛。
不能跑,不能跳,吃的东西也有着严格的规定。
就连功课,都因为身体的原因,需要付出比正常学生两倍多的时间和精力。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年。
所以她永远不能原谅沈斯聿的母亲。
一想起那个手段狠戾的富家太太,梁琮媛的后背就惊起一身冷汗。
若是让沈母知道她最近回了京市,和沈斯聿又有了联系,保不准会用什么别的方式威胁她。
她必须想办法和星耀解约,等拍完《折枝》就离开京市。
梁琮媛这么想着,妹妹在睡梦中呓语。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妹妹皱着的眉。
梁桥暖的眼睛动了动,睁开了眼。
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梁琮媛声音放轻:“暖暖,继续睡吧,姐姐在这儿。”
梁琮媛说完,替梁桥暖掖了掖被子,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梁桥暖抓住。
“姐,陪我聊会儿天吧。”
*
沪城下着雨,雨滴打在窗上,又顺着玻璃落下,留下一道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