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颍川寒士戏志才

戏志才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我脸上有花?”

刘衍收回目光,抱拳:

“久仰戏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戏志才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讽刺。

“久仰?”

他往门框上一靠:

“我戏志才一介寒士,无官无职,无名无望,你久仰我什么?”

刘衍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久仰你脑子好使。”

陈到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戏志才盯着刘衍看了三秒,然后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

墙角堆着一些竹简,石桌上搁着一个酒壶,两个杯子。

戏志才招呼他们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没给刘衍倒。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请戏先生去陈国。”

刘衍也不绕弯子,跟这种人玩心眼可能最后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戏志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陈国?”

他抬眼:“你是陈王世子?”

“对。”

戏志才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世子殿下亲自登门,戏某受宠若惊。”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

“不过,我有什么值得您亲自跑的?”

“我需要一个脑子好使的人。”

戏志才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废物?”

刘衍轻轻一笑:

“废物不会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还活得挺好。”

戏志才听完也笑了,这回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一点。

“世子殿下,你这说话方式……”

他顿了顿,“挺有意思。”

刘衍点点头:

“我喜欢直接点。”

戏志才慢悠悠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陈国我可能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罪臣之后。”

戏志才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祖父那辈得罪了人,发配幽州,我是在幽州生的。到现在我的名还是两个字——志才,你懂这什么意思吗?”

刘衍听完内心恍然。

后世所有史料对于这个人的记载都是用的“戏志才”。

有人猜测“志才”或许是他的字,但名却从来没出现过。

至于他本名“戏忠”一说,纯属子虚乌有。

在汉末,士族子弟,都是单字名。

两个字的名是贱名,只有底层平民和犯人的后代才用。

“我懂。”

刘衍轻轻点点头:

“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出主意。你叫什么,你爹是谁,不重要。”

戏志才没说话。

刘衍继续说:

“颍川这地方,士族那些人,你跟他们大部分都走不到一路。但在陈王府没人在乎这些。你去了,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人听你说话。”

戏志才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世子殿下今年多大?”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