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叫我靳燃哥就行。

潮湿陷落 在下西辞

柯靳燃将人捞起来抱进怀里,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要我帮你收拾她吗?”

凌影月爱哭,身体里上下都是水,一哭眼泪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直落。

他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转头解锁手机。

收拾?真让他收拾下次她见她妈妈就是一捧灰了。

凌影月一愣,忙抢过他手机。

她就这么一个亲妈,再恨她也没法下死手。

“我妈好歹也算你爸爸的救命恩人,每个月给点报酬打发打发不可以吗?”凌影月断断续续地说。

柯靳燃眼神瞬间晦暗得像是酝酿着暴风雨,盯着她一声不吭。

凌影月被盯得心跳加速,在温暖的房间里浑身发寒。

她被这种身居高位的气场压迫。

“对不起靳燃哥,我不该胡说八道的……”她低着头扯着他的衣角,小小声认错。

一个借着救了他爸爸一命的陪酒女,趁机爬上他爸爸的床,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以柯靳燃如今的身份地位,让她妈妈仍旧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当初知道她妈妈怀上了他爸爸的孩子后,她们一家就被赶出了柯家,由着她们自生自灭。

何希文知道自己做不了柯家夫人后,就把她和弟弟这两个累赘扔在杂物间里不管不顾,继续在会所做陪酒女寻找下一个目标。

直到后来凌影月十二岁那年,和弟弟柯义畅才一起被接回了柯家。

只是这个“家”也只是名义上的,凌影月跟柯义畅的生活其实没有任何改变。

好在她和弟弟学业还不错,年年都拿奖学金,课余时间打工兼职,拉扯着弟弟上了高中,自己也准备大学毕业。

可妈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短短几年就欠下一大笔债务。

每回总说只是运气不好才会输掉,下一把一定能赢回来。

凌影月填了这个窟窿,另一头她又挖了个更大的,这么些年已经是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胡乱的梦境。

那年冬天寒风凛冽,她和弟弟坐着黑色的迈巴赫来到柯家别墅。

夜晚,依山傍水的欧式建筑庄园,在辉煌琉璃灯盏照耀下,恍若落入人间的一顶繁复精细的金色皇冠。

她俩拎着一个破烂的背包,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跟误闯天家的猴似的。

柯义畅当年只有八岁,胆子小吓得不行,躲在凌影月身后探着脑袋往四周偷看。

从房间匆匆赶来的柯家小姐——柯雯萱看着他们俩啧啧啧了几声,“哪来的穷酸乞丐?”

不怪她这么说,那时候大冷天她们俩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只穿着件到处破洞的风衣。

而她,一身奢侈品。

随后跟来的柯二少爷柯潮笙面无表情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雯萱,注意言辞。”

凌影月闻言抬眼看他,男人长得斯斯文文,没有那么生人莫近。

柯雯萱哼了声,嘴里的吸管咬的叭叭响,“私生子还想住进来,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身后的柯义畅本来就害怕陌生环境,加上听见柯雯萱的话,拉了拉凌影月的衣角。

“姐,我想回家。”他小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