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002 苦苦挣扎

“念生?!”灭度忽而上前一步,想要更靠近他一些,却又惧怕着停下,定定看着他。

那样熟悉的面容,为何他的表情会如此陌生?

念生回望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张银白色的面具,心底隐约升起一丝疼痛感。此人身上的气息,与那个人是如此相似,如此令人怀念。可是,那个人还活着吗?

突然地,他狠狠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可以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又一次的崩溃。

“既然这里不方便,在下便告辞了,打扰了。”念生忽而弯下身,抱起棺材上的母亲,想要离开这里。

灭度心里一惊,急忙挡在他身前,看到他怀里昏迷的老妇人,脑海里轰然一声炸了开来。

他,真的是小凌子,真的是。

三年了,只要是小凌子周围的人,他统统都记得。凌老夫人他更不会忘记,也忘不掉。

“老夫人受了伤,还是让她快些进屋躺着吧。”这时,何敬儒忽然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灭度恍然惊醒,又看了看老妇人的面色,方知她中了毒。

“快,快送进我屋子里。”灭度的心顿时被提起,一脸地焦急,快速往里走去。

念生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是跟了进去。

此处毒蛇很多,但毒性并不强,灭度在这里住了两年,对这种蛇毒的解法非常熟悉。

以往,项老头总会在家里储存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他已过世一年之久,但也许是因为养成了习惯,灭度也时常会存上一些药材。

“我去熬药。”他有些慌乱地找来需要用的药材,眼神游离着不敢看向那对母子,急急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念生心里再次闪过一股异样的感觉,彷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敲击着他的心。

“贤弟,为兄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所以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但这里并没有外人,你为何不肯与我们相认?”何敬儒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一脸地惆怅与无奈。

“是啊,凌大人,你没死我们都很高兴。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又何必要隐瞒身份呢?”范德易亦附和道。

“在下念生,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夫,并非你口中的凌大人。”念生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平静回道。

一听此话,何敬儒眼里的光芒明明暗暗,有些失望,却又感慨。

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与凌如月长的那般相似,便也罢了。可如今,就连他的母亲,也与凌老夫人长的一模一样,叫他如何去相信,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了下来,三人各自怀着心里,缄口不语。

灭度熬好药端进来时,明显能感觉出气氛中的僵硬,彷佛被沉重的乌云笼罩着,闷闷地让人喘不过起来。

他的心绪被救乱,现下更是堵地想要逃出去。

“我来吧。”忽然一道清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攸地拉回他的思绪。

灭度看了看手里的药碗,又瞧瞧床上的人,最终垂着眸子,将碗递了过去。

念生抬手接过,冰凉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心里微微一颤,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人的手,竟如此凉,彷佛是雪顶上的寒冰,冷地彻骨。

心底不禁划过一丝失望与可笑,他果然不是那个人。

半生的手,一直很温暖,每次只要他的手一靠近自己,就像是要将他融化了一般。炽烈地如火焰,却又让他那般渴望,那般心醉。

以前,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总是不断逃避着,将心里那份强烈的悸动埋藏起来,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深想。

然而,当他看到半生为了救他,而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撼动了。所有压抑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冲破他心里铸就的冰墙,刺得他体无完肤。

直到那时,他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愚蠢,是那般的可恶,那般地胆小。拥有时,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不懂得珍惜。等待失去时,他才知道追悔莫及。

这样的自己,他真恨不得一刀劈下去,为半生偿命。

“贤弟,你可认得他?你可知他是谁?”沉重的气氛瞬间被何敬儒的地声音打断,他的表情激动而带着些许愤怒,直指灭度。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更无法接受,凌如月就这样把他们“忘”了。既然他无法唤醒他,那么灭度呢?那个曾让他不惜以死为代价,抗旨悔婚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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