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湘苓的话应当不是假的,但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和惠福公主长相相似,所以崔宁要娶她。
而她为何偏偏与惠福公主长得相似。
太后独子也就是皇帝,三年前死了。
没有留下任何子嗣,皇室旁支本就凋零没有其余男丁。
只有长公主有一个儿子,太后破格记在皇帝名下,成为昭王。
此时如果真的有被贬庶的皇室血脉,那一切就都连上了。
就算再不可能,也许那就是答案。
她脑袋被各种事压得重重的,昏昏沉沉地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砰砰砰。
“有人吗?”
敲门声响起。
她惊醒。
伸个懒腰站起来。
“来了。”
她打开门,是崔宁侍从则齐。
“则齐兄弟,你找我有何事?”
则齐拱了拱手,笑着道:
“沈小姐,我来是奉了我们少爷的命令,把这个奉上。”
烫金的请柬尤为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笑出声。
“这赏花宴的请柬,崔夫人依旧差人送过了,我已经收了,不必再送。”
则齐低头笑了笑。
“这就是夫人送的那份,被丢在门口,机缘巧合之下,就回到了少爷手中了。”
沈怀珠扶额。
“许是我不小心掉落,多谢。”
则齐作揖。
“少爷说了,如果沈小姐不去,就要把三十金退回来,并且把崔府用膳、看大夫的钱也一并退还。”
他拿出一个小算盘,嘀嗒打了起来。
“用膳十五金,看大夫五金,一共二十金,加上原本的三十金,你便要退还五十金。”
沈怀珠张大嘴巴:“吃两顿饭十五金?这崔家的米镶金的不成!”
则齐收回小算盘,恭敬道:
“有多少人求着和我们少爷用膳,这个价已经算实惠了。”
她扯了扯嘴角。
“多谢你哈,还真实惠。”
说罢,沈怀珠关上门。
“慢走,不送!”
则齐敲着门喊:
“沈小姐,那我便让人到时候来接您了。”
沈怀珠翻了个白眼。
“切,鬼才去呢。”
......
几日后。
马车摇晃。
沈怀珠坐着,面无表情。
她穿着绣着金丝牡丹的淡红色赋纱衣裙。
头饰简单,不过是一支的薄金打造的金牡丹花、粉色珍珠珠花。
可她动都不敢动。
生怕掉一片花瓣,她又要赔个五十金。
马车停了,婆子拉开帘子。
“沈小姐,到了。”
沈怀珠面无表情地下车。
崔宁给的三十金,她让她爹在江南还给周锦玉父母了。
现在的她,可以说一毛不拔,不然也不用非得来这种地方受气。
沈怀珠站在门口,一下马车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哪家小姐,竟未曾见过?”
“长得很像一个人.....”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可沈怀珠不为所动。
婆子和门口迎宾的仆人说了些话,便过来带她进门。
“沈小姐,这边请。”
沈怀珠昂首挺胸走进去。
看上去是气度不凡。
其实是气得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