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了两秒。

奶思兔米鱿：【明早我送你】

这五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打下的。

或许是害怕他要求今晚见面，所以及时转移话题。

也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冒出头的悸动。

姜晚不愿深想。

看到回复内容，商时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Lie：【好】

Lie：【早点休息，明早我叫你】

奶思兔米鱿：【嗯嗯，晚安】

Lie：【安】

短短四五分钟的时间跨度，沈澈看了姜晚三四眼。

虽然看不到屏幕上的内容，但却有种不好的感受。

当姜晚刚收起手机，他迫不及待挑起话题。

“晚晚，今天谢谢你。”

姜晚侧目看他，“不客气，澈哥也曾帮过我。”

“所以晚晚是在还人情喽？”沈澈揶揄。

姜晚礼貌笑笑，没有否认。

车厢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沈澈笑意收敛，带上试探意味，“如果没有那个人情，你还会答应今晚的请求吗？”

海城的夜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

胸腔内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

他期待着听到她肯定的答复。

姜晚抿了抿唇，垂下眼，片刻又抬起来，“澈哥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不会。”

话音落下，沈澈眨了下眼，没什么表情。

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缓缓蜷起，大拇指狠狠碾过食指。

“为什么？”

他音调平直。

姜晚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回答。

“虽然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媒体，但澈哥是明星，又处在事业上升期。”

“想来公司应该也不想你有绯闻传出。”

“所以我假扮你的女友，看似只是帮个小忙，但背后则需要承担被曝光的风险。”

说到这，姜晚顿了顿。

“我不想被人打扰到生活，也不想看到澈哥的事业遭遇挫折。”

“所以，如果没有那个人情，我不会答应。”

沈澈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的每一句都说在点上，不是指责，胜似指责。

原以为今晚是一石二鸟。

既能拉近和她的距离，又能让白可柔知难而退。

没想到在她眼里，这不过是“还人情”而已。

沈澈心头涌出一股懊恼，开始补救。

“抱歉，是澈哥考虑不周。”

“你身上的裙子，就当个小小的赔礼。”

“以后，我不会再提让你难办的事。”

姜晚低头看了眼裙子，“澈哥心意我领了，但这么好的裙子我没场合穿，也没地方放。”

“留在我这里实在可惜，还是让它留在造型室吧。”

沈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感觉他和姜晚之间竖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上次云裳会所之后，这堵墙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