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飞来横祸

嚎春记 笑翻

小朱很愁!

黄浦江边的人渐渐少了小朱估摸着房东这个时候也不会再来要房租这才停止自己的扫描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微微麻的双腿晃晃悠悠的朝自己窝的方向走去。

走一步算一步!小朱给自己打气中国人不都是这么死拉活拽的撑着活的么老子怕个鸟鸟。反正不能向老爷子伸手要被老爹怒骂没出息的明天再去递简历要是再没单位收就只好到楼下老罗的面店里洗盘子去了。当年汉高祖也是无业晃荡到四十多岁才有工作的么娘的而且一工作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工作可见大器晚成是最有出息的男人的普遍规律。小朱这样一想有点沮丧的心情顿时又高兴起来哼着自己改编的黄歌飘在回家的路上。

小朱的租房是在吉安路很奇异的保留着一个小小的佛寺法藏讲寺从外面看这就象一个普通院落的入口朱伟路过寺口突然隐隐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诵经声小朱呆了一呆这声音和小时候老娘带自己去烧香时的调子很象朱伟有点迟疑的瞥了瞥这小小的寺庙踌躇着走了进去!

“小施主烧香么?”寺庙里一位出家师父笑眯眯的问他倒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并不是阿拉上海人的方言。“烧香!”小朱不禁也微笑道。“小施主要请哪种香财?还是求姻缘?还是求事业?”法师明显是见惯世情。“求事业!”小朱粗着嗓子豪迈的来了声看看人家法师多会说!事业!老子不是找什么毬工作!是创事业!恍然小朱也如上海无数的老板一样挺胸凸肚。“求事业!一看施主这个脸相就知道应是未来大贵之人”笑和尚的话滴水不漏啥叫大贵未来!懂不?未来!未来多久就不知道了你六十岁也叫未来你死了以后人家送一大笔丧仪那也叫财懂不?未来么。

“香怎么个请法?”小朱浑身都舒泰起来暗想这个庙以后要常来主持修行太高了。

“施主您看要请哪种香?这里有各种财香这是五百一柱的许愿香这是一百一柱的财香这是五十一柱的求功名香小施主要请哪种?”笑和尚和蔼的声音回荡在佛堂里。

“……咳这个法师能不能便宜点的?”

“阿弥陀佛!”和尚一脸庄重“小施主拜佛是需要诚心的。请香的时候不可以讲价的!阿弥陀佛!”

“……咳这个……”小朱的脸涨成猪肝色右手塞在兜里捏着那张仅存五十元汗津津的。

“阿弥陀佛!”和尚一见之下就知道这位施主囊中羞涩依旧笑道“施主拜佛需要诚心菩萨是不会计较钱财的多少的有些俗人一位只知道请贵的香拜佛全无恭敬那样不但没有功德反而有罪过象施主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诚心的。这里还有一种香只要十元一柱不知可否合施主的意?”

小朱感激得几乎要抱住和尚亲一口容光焕的从兜里抽出那张五十票票豪迈道:“就要这种!”

————“当……当……”和尚伴着朱伟的礼拜庄严的敲着罄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什么咒。朱伟拜完菩萨抬起头来看着观世音菩萨庄严宁静的脸心里突然有点想自己的娘了。想着不禁有点黯然。

朝着和尚一施礼朱伟转过身去朝庙门走去。摸摸剩余的四张十元朱伟心痛的一咧嘴嘟哝道:“靠了十块啊!好贵!哎我怎么讲粗话阿弥陀佛菩萨莫要见怪莫要见怪!”小朱一边念念叨叨一边立下再也不见这杀人不用刀的和尚的毒誓迈步出门。

出得寺门离租房就不远了朱伟刚刚法事完毕心情轻松之下走在人行小道上迈步也格外轻快。忽然耳边传来几声mm的惊叫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刹车声小朱刚刚掉过头乒地一下身体就被撞得离地飞出。

“靠刚烧的香啊!”这是背时的小朱被撞飞出去时的第一个念头。

“***!老子终于看到法拉利了!”朱伟朝地面弧线下落时看到了那优美流线的车体。!

“妈妈的怎么是男的?怎么不是美女撞老子啊!”这是空中翻滚的愤怒的小朱与地面碰撞前三分之一秒时出的最后的怨念。

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咔嚓的骨裂声。我们的小朱彻底的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