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有时候不用正面对抗。羽柴秀吉再厉害,他也要依靠底下的武士和盟友。”
“没有永远稳固的盟友,尤其是其它大名都需要平息自己手底下武士的怒气,他们也不会坐视羽柴秀吉势大。”
哈哈纳扎青轻笑着。
“女儿受教了。”
东果吸收着哈哈纳扎青的教导。
当天,巨型青鸟号停在海上,甲板上摆着茶桌,哈哈纳扎青悠闲的喝着茶。
她今日挽着繁复的发髻,戴着金镶羊脂玉观音簪,配着金累丝镶红蓝宝掩鬓,耳戴金葫芦嵌宝耳坠。
身着葡萄紫织金折枝牡丹长衫,下穿大红织青鸟妆花锻马面裙,腰系金玉花蝶嵌宝挑牌。
鞋尖缀着圆润的南珠,半隐半露,端的是富贵逼人。
“某本多正信,奉家康大人之命,拜见海上之主。大人这艘宝船,怕是把整个长崎的军粮都装下了吧。”
本多正信踩上甲板,恭敬行礼,汉语意外流利。
哈哈纳扎青纵横海上多年,她一直挂的是江南佟家的名号,她手底下的女真人都汉化了,也就没有人提起抚顺佟家。
一来二去之下,哈哈纳扎青在海上便成功洗白成了汉人。旁人只知道她叫佟青娥,至于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本多先生好眼力,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这船上的不是军粮,是账本。全是你们九州各大名欠我的货款,利息已经滚到他们砸锅卖铁都还不起了。”
哈哈纳扎青放下茶盏,淡淡扫了本多正信一眼。
“佟家主说笑了......家康大人深知大人只求财,不图地。此番派我来,是想谈一笔生意。”
“关东八州,愿以每年二十万石粮食的保护费,换取大人船队自由通行三河湾,并独家为家康大人提供佟家铁炮。”
本多正信神色微僵,但仍保持笑容。
“二十万石?家康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吗。”
“你回去告诉他,我要的是骏河湾的银山开采权,外加堺港一半的商铺地契。”
“给,我保他坐稳东边。不给,明天我就把铁炮卖给上杉景胜,让他从越后打过来。”
哈哈纳扎青突然笑出声。
“佟家主......这条件太苛刻。”
“银山是家康大人的命脉,堺港更是天下商贾汇聚之所……若是给了您,家康大人如何向麾下武士交代。”
本多正信额头渗出冷汗,终于收起笑容。
“你看清楚了,那些船上装的不是生丝,是火炮。”
“我一声令下,大坂湾三个月内没有一粒米能运进去。到时候饿死的不是百姓,是羽柴秀吉的兵。”
“你回去跟家康说,我只要钱,不要他的地盘。等我榨干羽柴秀吉,他就是倭国最富的大名。”
“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哈哈纳扎青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指着海面上隐约可见的武装商船。
“......大人之言,某必一字不漏转达。”
“只是家康大人还有一问,若丰臣家倒台,大人是打算立秀赖为傀儡,还是自己坐镇大坂。”
本多正信沉默良久,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