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骑着战马走到了中军大帐前，在帅旗下勒住马。

春寒主帅抬起头，与那双重瞳相对。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毕竟是统领五十万大军的主帅，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你就是项羽？”

“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咬着牙说。

此刻的他，全身都在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他已经被项羽彻底吓破胆了。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强大的人。

一个人，几千上万人都拦不住。

这到底是人是鬼?

面对他的问题，项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面色灰败的男人，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得意。

甚至连蔑视都算不上，就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五十万人给你真是浪费。”

项羽终于开口，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春寒主帅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死，但他没想到面对的会是这种态度。

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这个人在杀穿了他五十万大军之后，脸上居然连一丝疲惫都看不到，甚至连呼吸都还是匀的。

好像刚才不是一场大战，只是一场晨练。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春寒主帅脱口而出。

项羽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绽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没有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让人胆寒。

“西楚霸王。”

“项羽！！！”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扬起霸王枪，枪尖在斜阳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帅旗的绳索被枪尖挑断，那面巨大的旗帜无声地滑落下来，飘飘荡荡地落在春寒主帅的脚下，将他的半边身子盖住。

主帅颓然跪倒。

不是被剑砍倒的，是自己跪下去的。

他的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自己的帅旗下，披头散发，浑身颤抖，抬起头来看着马背上那个山一样的身影。

“投降。”

他的嘴唇翕动，挤出两个字。

“我投降。”

项羽握着霸王枪的手顿了顿，枪尖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马背上的身影静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晚了。”

枪尖递出，穿喉而过。

春寒主帅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的是被火光和烟尘染成灰红色的天空。

项羽拔出枪，在靴底蹭去枪刃上的血，抬头望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太阳。

夕阳将整个盆地染成一片浓烈的赤金色，像是天空本身也在流血。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几十步开外，盖过了满地尸体和狼藉。

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五十万大军，一战歼灭。

从刚开始，他就一人无视一切，一路冲到中军，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了敌方主帅。

这一战，彻底结束。

……

华夏直播间。

原本满是弹幕的直播间，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项羽带兵冲锋的时候，直播间画面早一步转到了项羽身上。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们看到了项羽一个人凿穿了敌军的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