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吽也气喘吁吁地将另一名守卫的尸体拖了进来。
“快换衣。”
刘树喊道,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守卫的军服和短甲。李吽见他还将自己的衣服给守卫换上,不解地问:
“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别废话,照做就行。”刘树大吼,停顿片刻,他又低声提议,“等会我们也放一把火,将他们的脸烧得面目全非,敌人就会以为是我们。”
李吽点点头,一边换衣,一边夸赞:
“这个法子好,能瞒得一时是一时。”
两人换好衣服,又各自朝尸体的头部踩了几脚,确保面目全非之后,拉过床布棉被等,堆在尸体上,用蜡烛点上火,方才冲出帐篷。
此时,中军大营已经乱成一片,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咱们朝前军大营走,营门在那边,我大哥肯定也是往那边闯的。”
三人上马没跑多远,中军主帐的大火便照亮了这一片营地。三人驱马奔驰,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上前来喝问,看到仁多卫丁举着军中令牌,便默默地闪到一边。
“咦,好像有人在叫我,你们听到没?”
王进忽有所感,问一旁的两人。
仁多卫丁摇摇头,齐雁婷不以为然:
“你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王进摇摇头,三人一路来到前军大营。
这里刚刚被火尾战马冲击了一阵,也是一片狼藉。不过,一路盘查喝问的人倒是不少,好在有仁多卫丁领路,手中又有主帐中偷来的令牌,三人一路畅通地来到军营大门口。
眼见成功在望,仁多卫丁与齐雁婷无不长舒一口气。
王进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心中有点不宁。刚才他听得很真切,明明是有人在喊“大哥”,那声音好像是刘树的,可刘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被西夏军偷袭,抓来了?
王进心中一紧,忽然勒马转身:
“不行,我得回去。”
仁多卫丁与齐雁婷两人全都脸色一垮,仁多卫丁更是欲哭无泪:
“这时候回去与送死何异?”
齐雁婷也关切地望过来,满脸疑惑: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还能再回去?这可是数万人的军营啊。”
王进一脸坚毅地看着两人,认真解释:
“我可能有兄弟被抓紧来了,我得回去救他。仁多卫丁,感谢你送我们到这里,可是,我必须回去救我的兄弟。”
仁多卫丁不由愕然:
“这还没开战,到哪里去抓人啊。我根本就没听说抓过什么宋人。”
王进一愣,看仁多卫丁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幻听了。想了一想,他又摇头否定自己:
“我还是要回去,万一是真有兄弟被抓,我若不救,便会遗憾终身。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总比留下遗憾要好。”
仁多卫丁不由动容。王进又靠近他身边,低声安慰:
“放心,给你吃的那药并不是毒药,只是修行者常用的增气补血的普通药丸,对你身体大有好处。”
仁多卫丁脸色再变。
齐雁婷在一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