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昨天喝的实在有些多,此时还有些头痛。
他强撑着身子来探望周宝音,周宝音心领了他的好意,给了他一些解酒和止疼的丸药,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凌云委实也撑不住了,就冲她摆摆手,转身回去了。
待他离开后,媛儿突然从后院跑了过来。
她软软的手指,抓住周宝音的直缀下摆,扯着奶呼呼的声音问:“爹呢?”
周宝音都气笑了,忍不住轻轻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
“爹在你跟前。”
媛儿瞪着水灵灵的眼睛,小嘴儿委屈的嘟起来。
“你不是爹,你是姑姑。姑姑,我要爹。”
她说着话,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还冒出了一汪汪水雾。
眼看着那水雾就要凝结成水珠,一股脑从眼睛里跑出来,周宝音赶紧举手投降。
“你爹没来,他押镖去了。刚才来的是凌云叔叔,就是长得有些秀气,喜欢笑那个。”
说完这些,她头疼的扶了扶额。
孩子认知不清,她该多纠正几遍,怎么还顺着她的意思,真把赵承凛当媛儿的爹了?
念及此,她赶紧又说:“昨晚那位看起来很威严的叔叔,他不是媛儿的爹。他叫赵承凛,是长风镖局的镖师。你看,你叫周媛,他叫赵承凛,你们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可能是父女?”
周宝音话落音,媛儿眸中的泪水如洪水决堤。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偏还不发出声音,这小可怜模样,看的周宝音心都揪扯成一团。
她不由再次对媛儿举手投降。
罢了,罢了,爹就爹吧。
孩子还小,等再长大一些,许是就认得清人了。
周宝音妥协,“好了,媛儿不哭了,媛儿是对的,赵承凛就是媛儿的爹。只是他押镖出远门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等他回到安西,姑姑带媛儿去找他好不好?”
媛儿闻言,这才满意了。
但是,不能立马看见爹,她还是很委屈。就紧紧地搂抱住周宝音的脖颈,将带着泪的小脸蛋,贴在她颈侧皮肤上,继续默默地落泪。
周宝音察觉到那濡湿的热意,心都要化了。
正这个时候,小枣抱着福顺过来了。
福顺的骨龄约有一岁,周恒和媛儿在他这个年纪,都会走路了。
小枣看福顺还不会走路,就有些心急。
她这两天,有事儿没事儿就教福顺走路。
福顺走的跌跌撞撞,几次三番还差点摔跤,小枣每次都能在他摔倒之前接住他。
福顺许是觉得小枣在和他玩,每次都咯咯笑着扑进小枣怀里,与小枣亲昵的不得了。
看到这一幕,周宝音心中涌上来后悔的情绪。
当时不应该将福顺当做她儿子,应该将福顺交给小枣和周文,充当他们的子嗣。
但现在再想反悔也晚了,因为如今安西好多人都知道,她膝下有一子一女……
罢了,且先这样。
反正感情做不了假,只要小枣和周文用心待福顺,不愁福顺日后不把他们当亲爹娘。
周宝音想让媛儿下来和福顺一起玩,媛儿却不愿意,固执的搂着她的脖子,人也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