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贵震惊地站起身,看向窗外,右眼皮疯狂跳动起来。
蒋桂琴也是一脸懵逼,“这谁啊在咱家门前哭丧,要不要脸了?”
雪琪才嫁到老黄家一年,就被磋磨死了?
“愣着干啥快出去看看啊!”何金贵皱着眉头跑出去。
大院内已经围过来一群人了,人群中央跪着何浅浅。
她抱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头上贴着雪琪的黑白照片,地上洋洋洒洒满是纸钱。
何浅浅自己也披麻戴孝,身旁放了一个大喇叭。
之前让妹妹录好的哭丧声在喇叭里循环播放。
“大伙儿帮我评评理啊,你们也算是看着雪琪长大的,她今年才18啊才18,就被老黄家给折磨死了。”
“黄家人虽然可恶,但我爸和后妈当初为了500块钱彩礼不顾雪琪的死活,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何浅浅捶打地面哭得撕心裂肺,街坊邻居们都要落泪了。
“我大哥何常勇15岁时被他们送到水泥厂干苦力,每个月的工资全被我后妈昧下了。”
“她不体谅我大哥的辛苦,连个口罩都不给他买,我大哥也快要累死累死了,呜呜呜......”
“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拼命吸我们兄妹三人的血,2000块钱把我卖给了张德发。”
“我昨天刚嫁到张家,你们猜怎么着,我那婆婆和小姑子要把我绑起来打,我差点被张德发活活掐死啊!”
一套组合拳打出去,邻居们震怒了。
何家的情况他们都了解。
自从蒋桂琴来到何家后,何常勇兄妹三人就变成‘孤儿’了。
爹不疼奶不爱,后妈还可劲压榨他们。
雪琪那丫头多好啊,懂事有礼貌手脚还勤快,就这么没了?
何金贵冲出来,伸手就去抢稻草人,“你个丧良心的死丫头你在这嚎什么嚎,你不让爸活了?”
她把张科长打成那样她居然还有理了。
也不知道怎么打的,张科长走路夹着两条腿、迈着小碎步跟太监似的。
“老何啊,你闺女雪琪没了你问都不问一句啊?”人群里有人拦住何金贵。
上来就抢稻草人,这是做贼心虚啊。
何金贵动作一僵,打着磕巴道:“我我我.......我问什么问,净听这臭丫头胡咧咧,黄狗旺虽然死了,但黄家二老对雪琪却很好,不信你们去问问。”
“啧啧啧!”何浅浅抬起眸子,“爸,你属斑马的吧说话头头是道的,谎话顺嘴淌张嘴你就来,你又不是雪琪,你怎么知道她公婆对她好不好?雪琪结婚一年多了你有去看过她一次吗?”
何金贵一张脸滚烫滚烫的,恨得直咬牙。
按理说浅浅是家里最乖顺的孩子,昨天嫁到老张家之前还不哭不闹的。
怎么一夜之间就叛逆成这揍性。
“呜呜呜,妹妹啊,姐来给你讨说法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天天给后妈和爸托恶梦啊......”
何浅浅抓着麻袋里的纸钱往天上扬。
众人唏嘘不已,这何金贵真是作孽啊。
耗子喝猫奶分不清好赖人了,自己亲生儿女不疼偏偏疼后老婆的孩子。
何老太太听见吵闹声拄着拐棍出来,老脸上的横肉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