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发的凝重。
男人背光而站,面容变得隐晦不明,只有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眸存在感十足。
被人这般钳制着,纪渔却仅仅是有一瞬蹙起了眉头。
她伸出手,握紧了男人的手腕,主动泄力把自己的脑袋往男人的手中一放。
抬眸看人,轻声道:“没有忘记,我是你的太太。”
“这次是我的失误,原谅我,好不好?”纪渔一边说着,握住男人手腕的手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肌肤。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开口。
只说了两个字。
“老公?”一字一顿,颇为缓慢,两个字像是在口中卷了卷这才含糊着吐出。
霍敬渊掐着纪渔下巴的手一颤,原本急促的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歇。
他猛地抽回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一脸迷茫看着自己的纪渔。
好一会,霍敬渊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语速倒是恢复了正常。
“已经很晚了,汪婶给你留了饭,我们去食饭吧。”
说着,男人就转身朝着餐厅走去,纪渔这才缓缓起身,跟在男人的身后,视线从他的右手上轻微一触就划开了。
纪渔神色瞬间切换成沉思,垂放在身侧的手的指腹摩挲了几下。
脉搏剧烈跳动的触感隐约还在。
从她主动把脑袋往男人的手掌上放的时候脉搏就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尤其是当她喊出“老公”的瞬间,快得简直要不正常了。
用指腹测试脉搏的跳动,有时审讯中也会用这套。
看来霍敬渊很吃这一套。
明明一开始看起来想要掐死自己,结果自己稍微一变得乖顺,然后再撒撒娇,结果就变得风平浪静了。
虽然依旧不解男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她也探明了一些他的喜好。
为了任务的顺利执行,必要的时候可以伪装自己,纪渔一向做得很好。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妻子。
为了那丰厚的奖金,不过是在偶尔的时候演得温顺一点又有何妨?
就在纪渔思考的时候,两人纷纷在餐桌前坐下。
她看见霍敬渊摇了摇身边的铃铛,没几秒,汪婶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
纪渔吃完饭后回了房间休息,霍敬渊则又是去了书房。
从管家那里得知纪渔六点了还没有回家,霍敬渊等了一会,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家中还不见她的人影,这才推了晚上的工作回家等人。
书房没有开灯,男人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灯光葳蕤的山下。
强行压下去的燥意再度涌了上来。
霍敬渊站在窗前,任由冷风拂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吐息了一下,再睁开眼,那眼底的燥意便已经消散了不少。
对于自己的所属物,他一向掌控欲比较强。
在社会人际关系中,妻子便是除了孩子外关系最为亲近的人,甚至有时孩子的存在也不如妻子。
没有血缘的链接,却占据着人身边最为重要的位置。
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默认纪渔是自己的所有物。
但是纪渔是人,不是物件。
况且他们的契约不过只有一年。
所以他尽力隐藏自己的掌控欲,一退再退,于是只提出“报备”一事。
他以为这已经够了,但是事实上在得知纪渔在规定时间外回家之后,他心底的燥意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更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