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崇雯傲慢的质问,郎秋月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坦荡平静:“这件事,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高崇安。”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高崇雯冷冷一嗤,只当她理亏心虚,故意拿高崇安当挡箭牌。

“去大西北是他的决定,那些物资和药品,也是他特意叮嘱我,让我给单位请假,专门腾出时间来采买储备的。”郎秋月不慌不忙,直白解释清楚。

这话一出,乔雅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根本顾不上找郎秋月的茬。

脸上满是错愕不解:“崇安要去大西北?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反倒你比我还清楚?”

“所以我才说,您应该亲自去问他。由我说出这件事,像是故意出卖高崇安。”郎秋月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高崇雯被噎得哑口无言。

高崇安不在场,没法当场对质。

她就算满心怀疑,症结还是得问高崇安,她只能先消停一会儿。

而乔雅丽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人抽走了,她无力地往沙发上一靠,眼底瞬间涌上泪水。

儿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留在京都安稳发展。

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为什么突然要去大西北那么偏远又贫瘠的地方?

想到往后见儿子一面都难,她忍不住抽泣着絮叨起来。

满是心疼和不甘。

“崇安那一身战功都是拿命拼来的,好不容易留在京都,守在领导跟前,只要踏实做事,好好表现,再加上家里帮衬,前途是一片光明。偏偏要跑去大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条件艰苦不说,还危险得很。哪怕做得再好,山高路远,领导也看不见,升职提拔也轮不到他。别人挤破头、托关系都想往京都调,他倒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往苦地方钻,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雅丽一番哭诉,让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

高崇姗给母亲递上手绢,看着母亲难过落泪,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她目光一转,径直看向站在客厅中间的郎秋月,将所有怨气都归结在她身上。

她语气凶狠,直白质问:“郎秋月,是你蛊惑我哥哥去大西北的,对不对,你说!是不是你!”

小女儿的话,恰好给情绪崩溃的乔雅丽找到了宣泄口。

她抬眼看向郎秋月,语气冰冷又带着苛责:“没错,是不是你撺掇他的?”

看着她们咄咄逼人的样子,郎秋月反倒笑了。

是被气的无语的笑。

她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无奈反问:“你们难道还不了解高崇安的性子?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凡他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强迫他分毫。我们才递交了结婚报告,算不上正式夫妻,彼此本就没什么感情,他要不要去大西北,又岂是我能左右、撺掇的?”

一席话掷地有声,堵得乔雅丽和高崇姗哑口无言。

她们比谁都清楚高崇安执拗强硬的性子,他的抉择,从来轮不到旁人插手。

更不是她区区一个郎秋月,能够改变的。

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坦然:“身为家人,你们本该理解、支持他。崇安给我说过,他想去大西北,就是要扛起将门子弟的责任,不想靠着家世和军功留在京都,贪图安稳清闲。”

“伯母方才说,留在京都好升职,去了边疆做得再好也无人看见,这话其实有些偏颇。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保家卫国就是使命。从来没有军人挑岗位选地方的道理,祖国哪里艰苦、哪里缺人,就该往哪里去。边疆苦寒,更需要人驻守。身为军人,不能贪恋安逸、只顾一己私利。舍小家,才能护大家。”

她目光澄澈,直视乔雅丽:“崇安能扛起这份军人的责任与使命,伯母,您该为他骄傲。”

“说得倒是好听。”高崇雯面露鄙夷,语气带着讥讽,“你自己还不是留在京都享清闲?难不成你还能跟着去大西北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