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冤案 知婉何辜3

沈知婉松开手,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顾衡,语气决绝

沈知婉:顾衡,今日之事,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这侯府,我沈知婉,也不是任人随意打骂的!

自打那日沈知婉当众狠狠收拾了顾衡一顿之后,

往后只要顾衡心里不痛快,嘴上出言刻薄、肆意数落,或是脾气上来又想抬手动粗。

沈知婉从不再一味忍让,次次都毫不留情,一回比一回下手凌厉,把顾衡治得服服帖帖,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摆。

往后府里私下下人闲谈:

下人甲:如今小侯爷可不敢再随意对少夫人耍脾气了,但凡嘴碎两句、抬手摆脸色,少夫人立刻就能给他治得老老实实。

下人乙:可不是嘛,从前侯爷动辄发火动怒,现如今收敛多了,再也不敢肆意欺负少夫人了。

顾衡被收拾过几回,心里又怵又憋屈,偶尔心里不服,也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顾衡(暗自咬牙,低声嘟囔):真是越来越蛮横,半点当初温柔模样都没有……

这话刚落,就被沈知婉冷眼扫过来。

沈知婉:你方才说什么?有话不妨当着我的面直说。若是还想逞口舌之快,我不介意再好好教教你规矩。

顾衡瞬间气焰全无,连忙讪讪摆手:

顾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不说了便是。

侯夫人看在眼里,满心埋怨心疼儿子,却也不敢当面去找沈知婉发难,只能背地里叹气。

侯夫人:往日斯文知礼的儿郎,如今竟被拿捏成这般模样,真是造孽啊。

小姑子顾明月也早没了往日的骄横,不敢再随意挑拨是非,只能缩着身子不敢多言。

日子就这般不咸不淡地往前过着,表面相安无事,内里隔阂深重,夫妻二人早已没了往日温情,只剩互相僵持,冷淡度日。

一夜无梦,天刚蒙蒙破晓,东方泛起浅浅鱼肚白,侯府各处陆续有下人起身洒扫忙活。

清辉殿是顾衡独居的主院,往日寅时刚过,贴身丫鬟春桃便会准时前来伺候梳洗、备早膳。

今日她照常提着热水、捧着梳洗用具,轻步走到殿门外,习惯性轻叩木门。

“侯爷,天色亮了,该起身了。”

殿内寂静无声,杳无应答。

春桃微微疑惑。顾衡素来起居规整,极少赖床,更不会晨起毫无动静。她只当是昨夜处理公务睡得沉了些,又轻声唤了两声,殿内依旧死寂。

春桃心底不安渐起,犹豫片刻,试探着轻轻推了推房门。

门,竟未落栓,应手而开。

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席卷了整座殿宇,硬生生吓得春桃手脚一软,手中铜盆“哐当”落地,热水泼洒一地,碎裂声响在寂静清晨格外刺耳。

顾衡倒在书案之下,身姿蜷缩,双目圆睁,早已没了往日半点意气。他心口处插着一柄纤细的银色短匕,利刃尽数没入皮肉,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羊绒地毯,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屋内桌椅整齐,笔墨虽微微凌乱,却无半分激烈打斗痕迹,显然是熟人近身,猝然发难,一击毙命。

“啊——!死人了!小侯爷!小侯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