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看向沈老爷子,语气强硬。
“沈伯父,我从不干涉别人的家事,可若有人逼迫苏念,做出无底线的退让,那就不是家事,是损害我方利益的公事。”
谢望的话里没有半句指责,却用最体面的方式,彻底护住了苏念,堵死了沈家道德绑架的路!
沈老爷子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谢望今天过来,是为了给苏念撑腰
沈老夫人呆立原地,她可以逼迫苏念,打压沈寒洲,却不敢怪罪谢望。
谁都知道,谢望做事不近人情,只看重利益,不看任何情面,圈子里都称他是活阎王。
兰语柔听着谢望的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在谢望脸上,内心满是不甘,眼前这男人,她喜欢了十几年,如今他却为了苏念这个贱人,想要置他们兰家于死地。
兰语柔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厉声质问道。
“谢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兰家?”
兰父赶紧伸手去拉闺女,却被兰语柔躲开了。
兰语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望,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你公开切断了,和我们兰家所有的合作!我们老家认了!
“可你为什么……还要躲在背后,暗中收购我们兰家流通的股份?”
她转头看着苏念,眼神像冰冷的刀子。
”你还要联合苏念这个贱人,一步一步布局,非要把我们兰家逼入绝境不可?”
她刻意抬高声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商场虽说残酷,但凡事留一线不好吗?难道就因为我们和苏念有矛盾,你就要动用资本,赶尽杀绝?”
兰父脸色煞白,用力去拽闺女的胳膊,可她已经把话全说出来了。
沈老爷子眉头紧锁,心里暗叫不好,兰语柔这一开口,等于把台面下的博弈,硬生生掀到了所有人眼前。
兰语柔质问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朝谢望和苏念刺来,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被资本霸凌的可怜人。
谢望嘴角弯了弯,笑容却像冬日的寒冰。
“兰小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真以为兰家的败落,是因为我切断合作,因为苏念出手,才走到今天?”
兰语柔一怔,还想替自己辩解。
谢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嘲讽。
“要不是你管不住你的破嘴,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造谣我跟苏念关系不清不楚,我能跟兰家解除合作,苏念会报复你们?要不是你的话,兰家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兰语柔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她摇摇头,极力否认自己的过错。
“不是我……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是你跟苏念,是你们害了我们老家!”
谢望满脸鄙夷道。
“刚才当着各位长辈的面,你还一口一个‘贱人’叫苏念,到现在,你还分不清大小王,还在那里耍你兰家大小姐威风。”
兰语柔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委屈不甘。
谢望瞥了兰语柔一眼,满脸厌恶道。
“兰语柔,好好睁开你的狗眼,苏念才是那个最大的决策者。我们只是跟着她的判断,做我们该做的投资。
“要我说啊,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们兰家要是不亡,那才是天理不容。”
兰语柔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谢望会这么羞辱自己。
兰父无力地闭了闭眼,他知道谢望说的是事实,他们兰家确实被闺女坑了。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老夫人还抱着一丝侥幸,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几步,摆出一副和善调停的模样。
“谢望,你先消消气,语柔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看在我们沈家的薄面,万事好商量,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兰家这一回?”
谢望面色平静,直接不留情面地回绝了沈老夫人。
“老夫人,不必费心说和了。”
沈老夫人脸上一僵,还想再说几句,谢望已经率先开口了。
“圈里不少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我‘活阎王’。
“这个名号,可不是大家随便玩笑叫出来的。
“在我这里,只有利益,没有私人情面,我不是特意针对您,也不是特意针对兰家,而是对所有人都守着同一个准则。
“如果我可以随便被人情绑架,我根本就撑不起,谢家这么大的商业帝国。”
谢望的话,封死了所有求情的门路。
沈老夫人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谢总好大的架子,但愿有一天,你没有用到我们沈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