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由检转身走出诏狱。
外面阳光刺眼,让他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他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晋商通敌卖国。
这个毒瘤,朕一定要铲除。
但在那之前,朕要让他们再多活一段时间。
朕要让他们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旨意,让骆养性继续盯着晋商。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朕禀报。"
"另外,让暗影的人也动起来。朕要知道晋商在朝中的靠山是谁。"
"是。"
朱由检看着远方,目光幽深。
而在山西张家口,范家大宅。
范永斗正在书房里看账本。
此人五十出头,身材微胖,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他面前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老爷,"一名管事走进来,"京里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听说朝廷最近在查咱们。"
范永斗的眼睛眯了起来。
"查什么?"
"不清楚。"管事摇摇头,"只是听说,锦衣卫那边有人在打听咱们的事。"
范永斗沉吟片刻,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让下面的人收敛些。"他沉声道,"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往关外卖货了。"
"是。"
管事退下。
范永斗独自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朝廷在查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些年,范家靠着和后金的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可若是让朝廷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范永斗打了个寒颤。
那可是灭族的大罪!
"来人!"他猛地站起身,"备马!本老爷要去北京一趟!"
晋商通敌证据何时收集完成?
朱由检知道,这事急不得。
骆养性的人已经盯上了范家的联络点。只要他们再传递一次情报,就能人赃并获。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证据浮出水面。
等待时机成熟。
然后,一网打尽。
这就是他的策略。
而在山西八大皇商之间,一场紧急的密谋也在进行。
"诸位,"范永斗环顾四周,"出大事了。"
"什么事?"其他几位皇商面面相觑。
"朝廷在查我们。"范永斗的声音沉重,"锦衣卫已经盯上了范家。"
此言一出,室内一片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王家的家主站起身,"咱们和后金做生意,都做了十几年了,怎么突然……"
"我也想知道。"范永斗冷笑一声,"可问题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应对。"
"怎么应对?"翟家的家主问道。
"很简单。"范永斗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销毁证据,灭口知情人。"
"还有,把咱们在朝中的人脉都用起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诸位,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若是输了,咱们八家,都要满门抄斩。"
"所以,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有二心。"
"咱们八家,必须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其他几位皇商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范大哥说得对。"李家站起身来,"咱们八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时候,必须抱团。"
"好。"范永斗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
"诸位各回各家,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
"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密谋结束,几位皇商匆匆离去。
范永斗独自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范家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若是让朝廷查出来……
他不敢想下去。
"父亲,"一个年轻人走进大厅,"您找我?"
这是范永斗的儿子,范毓棻。
"棻儿,"范永斗转过身,"从今日起,你离开山西,去关外找你舅舅。"
"为什么?"范毓棻不解。
"因为咱们范家,可能要出事了。"范永斗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可是父亲……"
"听话。"范永斗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是范家唯一的希望。若是咱们范家真的完了,你要活下去,替范家报仇。"
"你听明白了吗?"
范毓棻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儿子明白。"
"父亲保重。"
他转身离去。
范永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