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的突然出现,不仅解了山寨之围,也给绝境中的孟雨眠,带来了新的希望。
原来,齐都破城那日,夏侯带着禁军死守城门,和倭兵血战了一天一夜,身中数刀,从城楼上摔了下去,掉进了死人堆里,晕了过去。倭兵以为他死了,就没管他。他在死人堆里躺了三天三夜,才醒了过来,侥幸活了下来。
醒过来之后,他就一路往南逃,一边逃,一边收拢齐军的残兵,还有被倭兵害得家破人亡的流民,组建了一支队伍,一直在齐地的南部山区活动,和倭兵打游击,伺机报仇。
前几日,他听说王墨淮带着倭兵,在江边的渔村一带搜捕孟雨眠,就立刻带着队伍赶了过来,正好赶上王墨淮围攻山寨,就从后面冲了过来,解了围。
山寨里,众人都在打扫战场,处理伤兵,看管俘虏。孟雨眠的石头屋里,夏侯正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红着眼睛,声音哽咽:“郡主,末将无能,没能守住齐都,没能护住亲王殿下和王妃娘娘,没能护住王府,让郡主受了这么多的苦,末将罪该万死,请郡主降罪!”
孟雨眠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也有些哽咽:“夏侯将军,快起来。这不怪你。齐都破城,不是你的错。你能活着,还能收拢这么多兄弟,已经很好了。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今日救了我们所有人。”
她扶起了夏侯,看着他脸上的刀疤,还有身上的伤,心里百感交集。齐都破了,王府没了,可她身边,还有忠勇的将士,还有愿意跟着她的百姓,大齐的火种,还没有灭。
夏侯站起身,看着孟雨眠,眼里满是敬佩:“郡主,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些兄弟,一直都在找您,一直都以为您…现在好了,终于找到您了!我们这些兄弟,以后就跟着您了!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杀倭贼,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含糊!”
“好。”孟雨眠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从今日起,我们就一起,杀倭贼,报血仇,复我大齐河山,护我大齐百姓。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把倭贼,赶出我们的土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对着孟雨眠和夏侯,抱拳说:“启禀郡主,夏侯将军,我们抓到的王墨淮,还有那些投降的倭兵,都已经绑好了,就在院子里,听候郡主发落!”
孟雨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点了点头,沉声说:“带上来。”
很快,两个士兵,就押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王墨淮,走了进来。王墨淮浑身是泥,脸上还有伤,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丞相之侄,翩翩公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
看到孟雨眠,王墨淮的身子,瞬间抖了一下,随即又硬起了头皮,梗着脖子,看着孟雨眠,色厉内荏地喊:“孟雨眠!你敢抓我?我现在是大倭国的先锋官,藤野太子的人!你要是杀了我,藤野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带着大军,踏平这里,把你们全都杀了!”
孟雨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看一个死人一样。她缓缓走到王墨淮面前,声音冰冷:“王墨淮,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悔改?我有什么好悔改的?”王墨淮嗤笑一声,看着孟雨眠,眼里满是怨毒,“孟雨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泥腿子李画船?我出身名门,才华横溢,哪一点比他差?你当初,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非要选那个泥腿子?”
“就因为,你是个卖国求荣的汉奸,是个欺软怕硬的伪君子,是个连祖宗都忘了的畜生。”孟雨眠的声音,冷得像冰,“李画船就算是出身贫寒,他也有一颗爱国之心,有一身铮铮铁骨,他宁死也不会向倭贼低头,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不会残害自己的同胞。而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王墨淮被孟雨眠骂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