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侯府世子,在自己的院子里。

谁会设计他?

疯了不成?

萧锦阑觉得萧平策在胡说八道,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小叔,他又不能反驳。

脸都憋青了。

“小叔,不见得吧……”

萧平策抬起眸子,冷冷地睨着萧锦阑。

男人走过去的时候,身上带着寒风,步步都是威压。

他停在萧锦阑跟前,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摸索过萧锦阑的脉搏。

“脉躁急、浮滑、疾数,气血奔冲,心火妄动,相火炽盛。”

男人缓缓道出这句话来,萧锦阑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竟然真被做局下药了,脸色铁青又难看。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忽略了旁边盛常盈的反应。

女人瞳孔猛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平策,这个男人懂医术!

他不是纨绔废柴吗?

不是让全长安城头疼的二世祖吗?

他怎么会……

拿自己的小动作,是不是全然没有瞒过小叔的眼睛?

萧平策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盛常盈。

可惜,盛常盈是瞎子,不知道萧平策在看自己。

萧锦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进自己妻子的房间,和妻子行暧昧之事,就算是中了药,也不应该由他这个小叔来阻拦,这像什么话?

他一个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萧锦阑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萧平策继续道,“不知道大侄最近有没有出府?”

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把他的话死死地噎在口中。

萧锦阑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最烦萧平策喊自己大侄了。

一共比自己大两岁,神气什么。

男人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这和我出没出府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最近京城传言,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回来了,消息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他拍了拍萧锦阑的肩膀说,“我走了,你们小夫妻甜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盛常盈听着萧平策马上就要离开,心中涌出了一股恐慌,万一萧锦阑的兽性没有解除怎么办?

她一个人终归是危险的。

女人开口喊道,“小叔。”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求饶,想让自己帮帮她。

萧平策的脚步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事,只是世子,你去送一下小叔吧。”盛常盈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去喊萧锦阑。

萧锦阑不愿意,而且他也不愿意盛常盈单独和萧平策说话。

但,萧平策是长辈。

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萧平策是长辈,他一个晚辈去送长辈好像也是应该的。

男人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送走萧平策,萧锦阑的心里还萦绕着男人的话。

陛下知道盛常盈回来了。

盛家满门忠烈,只留了这一个女儿,以至于盛家没有了任何威胁。

而当今圣上最喜欢作戏施恩。

七月初七马上就到,萧锦阑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要带着盛常盈入府赴宴,如果到时候,盛常盈身上带着伤入宫,他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男人想到这里,心中涌过一丝烦闷,盛常盈更不能动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直接去了书房睡觉。

“你去查一查卢姨娘房中燃的是什么香?那香对孩儿可有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