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淡淡薄雾如薄纱般笼罩着三青村。
李长青踩着露水浸湿的土路来到村口时,村口老树下已是聚着好几个早起的庄稼人。
他们见到背着长弓走出村口的李长青时都不由自主地愣了愣,随即都露出了几分惋惜的神情。
“长青啊,你这是要进山啊?”
其中一个老汉开口叫住李长青,转头看去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老三,跟他爹算是旧相识,索性便点头也算是回应了。
“你爹那身手都栽在山里头了,你这……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旁边的人也小声嘀咕:“可惜了那副好弓,李老大在世时,那可是咱们村里唯一敢进深山的主儿。”
李长青脚步不停,只是回头看了王老三一眼,目光不似之前的浑浊。
“王叔,家里揭不开锅了,不去不行。”
李长青这话一出口,槐树下的几个人齐齐愣住了。
王老三手上的粟米团都差点从手里掉下来,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李长青远去的背影。
“这……这是李家那个傻小子?”
“说话怎么这么利索了?”
“你们瞧见没,他那眼神,那有之前那呆愣样!”
李长青没理会身后的议论。
临近小青山外围,确定四下无人后,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凝神。
【找到最近的猎物。】
念头刚起,眼前便有了变化。
三道半透明箭头凭空浮现在地面三尺处,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的小青山。
箭头颜色各有不同,共有白、蓝、淡金三种,箭头的尾端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李长青伸手在箭头上一捞,手掌径直穿透过去,什么也摸不着。
他心中了然,看来这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顺着箭头的指引,他钻进林子,晨雾在林间弥漫得更浓,能见度不过十来步,寻常猎人这时候进山只能碰运气,但李长青跟着那道金光,脚下没有丝毫犹豫。
他只盯着那道金色箭头后,其他两个颜色的箭头便消失不见了,他没有过多理会,继续跟着箭头的方向行走。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箭头忽然向右偏转,绕过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树,最终停在一片灌木丛上,闪烁着向下指着。
李长青停在离灌木丛约莫十步外,取下背上的猎弓,就这么搭弓对着箭头尖端下方指的位置就是一箭射出!
这番举动若是被村里其他猎户看见了肯定是免不了一句嘲讽,谁家猎户连猎物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胡乱射箭的?
但李长青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并不精通狩猎,如今选择相信才是他应该做的。
不出所料,当箭矢完全没入那草丛下方时,一个灰白野兔猛地从中窜出,速度极快!
李长青见状拔腿便打算追,可没跑两步那灰白身影便扑腾着倒下,还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滑了点距离。
箭矢贯穿腹部,刚刚不过是回光返照的挣扎而已,野兔抽搐两下,不动了。
李长青拎起兔耳朵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少说有四斤重,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单纯一只野兔,还不够!
将野兔用绳子系在腰间,眼前再次出现了蓝白两个箭头,都指向山腰方向。
他跟着箭头继续深入。越往山里走,林子越密,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偶尔有鸟鸣从头顶的树冠层传来。
第二个箭头把他带到一片松林里。箭头消失的位置是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干上有个树洞,洞口有爪痕和零星的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