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状,快步往前走去,院外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李长青跨进许家院门的那一刻,院中的情形便被尽收眼底。
院子里站在十来人,多是生面孔,有些个穿的歪七扭八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拎着棍棒。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张黑脸上横着两道扫把眉,脖颈粗短浑身透着股市井泼赖的匪气。
他就怎么大喇喇的坐在许家正屋的门槛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一众围观的村民。
在他身侧,许家三人低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的还以为着黑脸汉子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李长青刚进到院子里,院内一众小弟里走出一人,在刘蛮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人李长青也认识,目光扫过王赖子那张还带着青紫指印的脸,顿时心中了然。
难怪这刘蛮子来的这般凑巧,原来是这王癞子告的秘。
“哟,正主来了。”
刘蛮子一抬下巴,那两道扫把眉往上一挑,目光越过李长青,直挺挺的落在了许招娣身上,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一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就是这个臭娘们?老子还没尝过滋味,倒是让你先上手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李长青,语气轻蔑像是在逗弄一只蝼蚁。
“你就是李家那个大傻子?”
“长的倒是白净,怪不得这个这臭娘们能看上你。”
李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刘蛮子,眼里冷意尽显。
院子外围观的村名也安静了下来,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似的,闷的人有些喘不上气。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拽着自家孩子的袖子,还有人的目光已经开始下瞟,不忍心看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
“刘蛮子那边这么多人,长青这孩子怕是……”
“哎,我就说许家这事没那么简单,你看这不就是,出大事了。”
“村长在呢,总不至于打起来吧?”
“村长?刘蛮子他哥连大山村里正的面子都不给,会怕一个村长?”
窃窃私语中,王癞子适时的往前凑了一步,指着李长青的鼻子,声音里满是狗仗人势的嚣张。
“强哥,就是这小子!前天在村口打了我一巴掌,还放话说抢的就是你看上的婆娘。”
王癞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李长青脸上了。
“他还说他爹当年是村里的老大,他李长青现在也是,说以后三青村的规矩他来定!我还劝他在这一片混是要先孝敬您的,可他不仅打我,还说……”
王癞子像是演上瘾了一样,声泪俱下。要不是那天围观的人不少,可能还真就相信了他这胡编乱造出来的话。
“说什么?!”刘蛮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说您就是个仗着哥哥名号耍威风的纸老虎!在他眼里连屁都不是!”
王癞子明显是熟悉刘蛮子最不爱听什么的,这句话说的又快又响,生怕院子里有人听不见似的。
听得这话的刘蛮子脸色可谓是阴沉到了极点,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是靠着他哥才能混到这个地步。
他从门槛上缓缓站起身,膀大腰圆的身板挺直了,比李长青还高出小半个头,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市井泼皮的凶悍气。
刘蛮子一把推开挡路的王癞子,让后者一个踉跄摔倒在一旁,恰好撞到了脸上的伤口,捂着脸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