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先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找到的窝子,我去分你的鱼……”
“什么分不分的,那么大个潭子,我一个人也费劲,你就当去帮我个忙。”
李长青拍了拍背上的背篓:“走吧,天黑之前还得下山呢。”
听李长青这么说,张尘心里的抵触也没了,用力点了点头,跟在李长青身后。
走了没几步,便忍不住开口:“长青,我这几天都在忙活我爹的事,昨天才听说你一个人就把刘蛮子带来的那帮人全揍趴?是真的不?”
“没他们传的那么玄乎,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劲儿的。”
见李长青没有否认,张尘看他的眼睛都亮了。
“你可真厉害!那刘蛮子就是欠教训,平日里仗着他哥,咱们附近村的猎户进县里卖货时可没少受他的气。”
他朝着李长青竖起大拇指:“你这一顿打,不知道给多少人出了这口恶气!我打心底佩服你!”
李长青实在是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摆摆手将话题岔开。
“有林叔的腿咋样,送哪医治了?”
提起这个张尘脸上的光彩瞬间暗淡:“就在县城的仁济堂,孙大夫说送得及时,好了以后能走路,但……在想进山就别想了。”
“我爹打了大半辈子猎,这双腿就是他的命,如今……”他有些不忍心继续往下说。
“抱歉啊尘哥,我不应该戳你伤心处的。”
李长青挠着头,他也没想到会伤的这么严重,为自己刚刚的问题找补。
“你道啥歉,我没事。”张尘摆摆手。
“这几天,我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来着。”他语气热切,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李长青股间一寒。
“想起我?!”
李长青目光奇怪地看了眼张尘,脚步不动声色的快上些许,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而张尘则是毫无察觉一般,用力点头应道:“当然!你可是我的榜样,我要学着你一样,把这个家给扛起来!”
“连你都家那么困难的处境,你都扛过来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扛不住。”他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坚定。
“原来是这么个想啊。”李长青心里松了口气。
说话间,二人窜过一个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青水潭的景象映入眼前。
一片被密林环抱的潭水,水面如镜,倒映着四周层层叠叠的树冠,真如村里人所形容的一样,潭水被染成了翠绿的青色。
美美的景色虽然吸引人,但还是腥腥的鱼儿更合他的胃口,李长青左右瞧瞧,没一会就发现了那片鱼群换气的地。
“在哪呢。”他手指着潭面某处。
那片区域与周围的青绿不同,而是呈现乌青色,那里浮着一层层乌青的鱼背。
少说有三四百条,挤挤挨挨的聚在一起,扰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我滴个老天爷!你真是神了,长青!说有鱼窝子就有鱼窝子!”
张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几乎都要变了调。
“这入冬前,潭里水温变化大,潭底氧气不够,所以鱼都会浮上来换气。”
李长青因为提前知道了,所以相较于张尘的激动,他反而更冷静些。
张尘听不懂李长青说的,但是不妨碍他觉得李长青厉害。
“咱也别愣着了,干活。”李长青一撸袖子,麻利地拖鞋,抄起背篓里的网兜就往潭边走去。
张尘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找个地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等我一下,我带的袋子好像小了些。”
“能装多少装多少,挑大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