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柱也凑到李长青身旁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会不会是狍子?那傻玩意就爱瞧人。”
赵勇用猎叉指了指问道:“要不咱过去瞧瞧?”
李长青又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天不早了,现在不走就要摸黑赶路了。”
闻言众人作罢,赶着落日朝着营地方向赶。
河畔旁的一处背风洼地里,众人坐在火堆旁掏出各自准备的饭食,多是粗面饼子配咸菜就着水吃,这套搭配耐饿还容易保存。
李长青也从背篓里掏出许糖为他准备的干粮。
当他解开外层包着的粗布,露出里面的两个精面馒头和一个油纸包时,油纸包里那股子猪油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打开,半只炸兔和十几条炸小鱼,裹着油光,馋得人直流口水。
“我滴乖乖!”周铁柱眼睛都看直了,“你媳妇这是把家底全给你带上了?”
赵勇也是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后感慨:“有这吃食,谁还进山受罪啊?”
李长青撕下一块前腿递给周铁柱:“尝尝我媳妇许糖的手艺。”
周铁柱也不客气,接过就是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他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竖起大拇指比着。
“好吃!跟县城里的大酒楼做的比起来都不差,你小子真是享福的命!”
赵勇也接过一条炸鱼,吃得连连点头。张尘更是直接蹲在李长青身旁,眼巴巴地看着。
李长青笑着把油纸往前一推:“都尝尝,今天大伙帮我处理也累得够呛。”
火堆边顿时热闹起来。
王仓也想吃,但他拉不下那个脸。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转过头去用力嚼着手里的粗面饼子,但手还是悄摸着向着油纸边上靠。
张尘注意到了,冷哼一声:“有些人啊,脸比黄土墙还厚。白天抢人猎物,晚上还想吃人饭食,想得美。”
王仓脸色一沉,没吭声,只是默默收回手,把饼子咬得更响了。
吃完饭,周铁柱开始安排人守夜:“老规矩,两个人轮流守夜。老赵和张尘守上半夜;我和长青守下半夜。王仓你伤着腿,今晚不用你守。”
王仓点点头,裹着破皮袄子缩在火堆旁,没一会就打起了鼾声。
李长青还是头回在山里过夜,晚上的山林冷得让人直哆嗦,将衣服裹紧,靠在背篓上闭眼假寐。
不知几时,李长青被人拍了拍肩膀喊醒,耳边周铁柱的声音传来。
“长青,老赵他们睡下了,该咱俩守着了。”
李长青点了点头,往火堆里添了点柴火后到溪边醒了醒神。
忽的,李长青听到林子里有动静,紧接着就是下午的那种窥视感再次袭来。
“周叔,林子里有东西!”他朝着火堆旁的周铁柱大喊,快速回到背篓旁将自己的弓箭取出戒备。
李长青这一嗓子不仅警醒了周铁柱,还让林子里的动静更大了。
先是两声石子被踢动的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密集急促,三声、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来回踱步。
李长青的目力极好,远远地就看到,在火光照不到的一个小斜坡上亮起了一对黄绿色的光点。
一对、两对、三对……直到第九对光点亮起时,李长青的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湿。
“是狼!狼群!”李长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大得在营地里响起回音。
周铁柱脸色铁青,连忙用脚将三人踢醒:“起来!快起来!狼来了!”
“把鹿搬过来,别让这群畜牲给啄了!”周铁柱招呼张尘两人将吊在树上的野鹿搬到了众人圈内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