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妻亡夫恨起杀心

“那他为什么要杀赵铁柱?只是为了灭口?”

“也许赵铁柱手里有凶手的把柄。凶手杀他,是为了抢回那个把柄。”

萧烟看向沈七娘。

“地窖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封信,藏在墙缝里。老赵还没拆,等着你们去。”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蓝田。”萧烟说。

上官楼已经站起来了。

“我也去。”

萧烟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天还没亮,马车就出发了。

赵铁柱的铁匠铺在蓝田县城东街,夹在一家棺材铺和一家纸扎店之间,左右邻居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生意。

萧烟在铺子门口下了马车,看着那两扇已经落满灰的木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老赵在铺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他掀开铺子后门的布帘,领着萧烟和上官楼走到后院。

后院不大,堆满了废铁和炭渣。

一口水井在院子的东南角,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地窖的入口在井旁边,一块厚厚的青石板盖着。

老赵用撬棍把石板撬开,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阶。

地窖比柳宅的地下室小得多,只有一丈见方。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墙是用碎砖砌的,有的地方已经塌了。

地窖里有一股浓重的生石灰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老赵点了一盏油灯,照亮地窖的角落。

墙角堆着一小堆生石灰,已经受潮结块了。

石灰旁边放着一把锯子,锯条上有暗红色的锈迹——不是铁锈,是血。

石灰堆里埋着一样东西。

上官楼蹲下来,用一根木棍轻轻拨开石灰。

是一个布袋。

布袋的口扎得很紧,表面沾满了石灰粉末。

她解开布袋的绳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是一颗人头。

被石灰腌过的人头,皮肤已经脱水收缩,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棕黄色。

五官还能辨认——是一个中年男人,浓眉,方脸,嘴唇厚实。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赵铁柱。”萧烟说。

“赵铁柱的人头在这里,那蓝田县树林里的无头尸——”老赵的声音顿了一下,“也是赵铁柱?”

上官楼没有回答。

她把布袋整个取出来,放在一块油布上,然后借油灯的光仔细观察。

人头的颈部断面跟无头尸的颈部断面完全吻合。

切口平整,颈椎整齐切断,断面上的金属碎片残留跟北里坊的那片是同一成分。

确认了——蓝田县树林里的无头尸是赵铁柱,这颗人头是他的。

“凶手杀了他之后,把人头带走了,身体扔在树林里。”

萧烟的声音沉得发闷:“他把人头带到这里来,用生石灰腌上,防止腐烂。”

“但他为什么又把腌好的人头留在这里?他不是要带走吗?”

“他来不及带走。或者他被什么事打断了,匆忙离开,还没来得及处理这颗人头。”

“什么事打断了他?”

上官楼的目光在地窖里扫了一圈。

地窖的墙壁上有一个小洞,洞里塞着一个小布包。

她把布包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叠成方块,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

她展开信纸,借油灯的光看上面的字。

信是赵铁柱写给一个人的。

“铁柱吾徒,见字如面。你媳妇的病,我找了蓝田县的张郎中看过了。张郎中说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中的什么毒他不知道,但他说你媳妇的脉象很奇怪,像是被什么药物伤了根本。你要是有空,回蓝田一趟,我们细说。师父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