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老妇人那走去的姜小乐心里是骂骂咧咧，可后头摸着钱的老头却是乐乐呵呵。

草药卖出去二两，果子还有了销路，赚麻了！

至于说对面这男人心底不高兴？

不存在的！

刚刚离开以前，对方还冲着他呲牙笑呢。

还真别说，这北方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长得五大三粗的，可牙齿咋这么利索呢，都发光。

这边，姜小乐到了老太太的摊子前，再一看！

好嘛！

果子都在筐子里头摆着呢，但凡自己再多走个十来米，也就不用被老头摆一道了。

想到这，小伙目光又挪了回去，正巧和往这边看的老头对上了眼。

老头立刻就对着姜小乐露出一口大黑牙，给小伙看得直咧嘴。

相较于老头，摆摊卖果子的老太太看着倒是和蔼了不少。

年纪约莫六十出头，蓝色的头巾下面满是白发，脸上满布着细纹。

身上穿着件半旧藏青斜襟布衫，袖口磨得发白，系着块干净蓝布围裙。

地上铺了条窄毯，坐在上头的老太太刚送走一个街坊，转头就看到站一旁的身影。

老人伸手在筐子上扫了扫，而后望向姜小乐就笑道：“要些什么吗？”

眉眼温和，笑起来就和老电影里头邻家的老奶奶一样。

姜小乐也笑了笑：“我先看看啊。”

“哎！”老妇人笑着应了声

说话间还将竹筐往前挪了挪，姜小乐蹲下身子看了看，东西并不多，两个竹筐里头的果子加起来也就十多斤。

枇杷、青李、半熟还有些发青的粉蕉，一小堆外表青黄的不知名果子。

好奇拿起个青色的果子：大娘，这是什么？”

“这个啊，鸡屎果。”

姜小乐稍稍捏了捏手里的果子，鸡屎果?

表皮青带着浅黄、摸上去发软，怎么也和鸡屎搭不上关系吧？

其实老妇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一块都这么叫。

随后便转头喊了声：“老头子，老头子！”

“过来下！”

摆着药材摊的老头站起身，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老头子，我们这儿鸡屎果又叫什么来着？”

老头和姜小乐略带好奇地目光对上，又冲他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赚到钱的得意。

看着对方那嘚瑟的笑容，小伙摸了摸后脑勺。

也得亏他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小伙，不然指定得给对方一石槽子。

这真就是个老小孩啊，两毛二分钱能高兴成这样。

“鸡屎果，在供销社里头的说法，也叫番石榴。”

“番石榴？”姜小乐一怔

目光又落在手上的玩意上：“这是番石榴？”

番石榴这玩意他肯定尝过，虽然没吃过几回，但果子的样子却记得分明。

大果、青色，果皮脆硬，表皮纵然有褶皱，也和手里这小果子不一样。

手上这果子淡黄色，皮还是软的，关键也忒小了，三个拼一起都抵不上他从前吃过的一个。

想了想，“大爷，这是还没熟你们就采下来了？”

老头一听，便知这后生不是本地人。

“哪能摘没熟的，这是我们乡下的老品种！”

“看着是比供销社卖的小些，但味道却实打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