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拿捏得极好,既不弄疼她,也让她无法乱动。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
距离被强行拉近到不足十公分。
陆沉身上那股惯有的、干净清冽的薄荷药皂味,混合着刚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沈南乔原本已经做好了忍耐这几分钟临床检查的准备。
然而,就在陆沉的手臂抬起,呼吸掠过她鼻尖的那一秒。
一丝微弱、却极具辨识度的气味,从他微卷的衬衫袖口处飘了出来,直直地钻进了沈南乔的鼻腔。
干燥的雪松。
微涩的香根草。
沈南乔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对气味极其敏感。
就在昨天早晨,瑞尔齿科的走廊里,那位秦家千金身上散发的,就是这股一模一样的高级木质香。
这半个月来,她强行压在心底的那些酸楚、委屈,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情感洁癖,在这一瞬间彻底翻了锅。
她以为自己大度地退出,成全他的“强强联合”。
结果这人转头就带着沾了别人香水味的衬衫,跑来横店捏她的下巴?
沈南乔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在陆沉的视线刚落进她口腔,准备检查那颗暂封牙齿的咬合面时。
她猛地一偏头。
动作有些大,陆沉捏在她下颌的手指落了空,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的专注被打断,眉头微蹙,看着突然像只波斯猫一样炸了毛的沈南乔。
“躲什么?会疼?”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别碰我。” 沈南乔往后缩进沙发的死角,顺手扯过旁边的一个抱枕挡在身前。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破口大骂。
她只是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扫过陆沉那截深色的衬衫袖口。
“陆医生,瑞尔齿科的院感培训,是不是没教过你,看诊前要保证身上没有异味?”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娇矜的语气里,此刻染上了毫不掩饰的酸味和倔强。
她看着陆沉,红唇微挑,用那种前千金大小姐特有的、带着几分作闹和挑剔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股雪松味太呛了,熏得我牙疼。既然陆总在北京已经有红袖添香,连衣服都腌入味了,何必还要大老远跑来横店这泥地里受罪?”
沈南乔微微扬起下巴,漂亮锋利的眉眼里全是护食被侵犯后的不爽。
“我沈南乔的保姆车庙小,容不下沾着别人香水的菩萨。您要是查完了,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