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商战,以鸣瑞科技的绝对碾压宣告结束。
夜色深沉,云栖公馆里一片静谧。
沈南乔洗完澡,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陆沉并不在电脑前。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企划书。
沈南乔走过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封面的黑体大字。
《鸣瑞之星——全国儿童重症及口腔公益基金成立草案》。
重症基金,她能理解。
但为什么,会突兀地加上一个“口腔公益”的特殊分支?
“看到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
陆沉刚从阳台抽完烟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初冬的寒意,缓步走到她身后,自然地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沈南乔靠在他胸前,轻声问道。
陆沉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心底最深、最溃烂的两道伤疤。
但在今晚,面对这个扬言要护着他一辈子的女人,他彻底地向她敞开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重症基金,是为了过去的我。”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让人心碎的压抑。
“我没跟你仔细提过我亲生母亲的事。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陆沉闭上眼,搂着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我小时候,只要稍微违逆她的意思,或者考试没拿满分,就会被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没有光,没有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老鼠爬过的声音。
那种随时会被绝望吞噬、甚至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伴随了他整个压抑惨烈的童年。
直到他后来发了狠,决绝地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血缘,彻底逃离了那个魔窟。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转过身,紧紧回抱住这个在外人眼里冷血无情的千亿暴君,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拍抚着他的后背,像是要安抚那个被困在地下室里十多年的小男孩。
“那口腔基金呢?”她心疼地问。
陆沉低下头,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泛起一层苦涩的自嘲。
“也是为了我,同时,也是因为你。”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我小时候穷,没人管。有一年急性牙髓炎发作,痛得在阴冷潮湿的廉租房里直打滚。”
“我没钱看病,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一条破毛巾,连嘴唇都咬出了血,硬生生熬了一整夜。”
那种绝对的贫穷和叫天天不应的无助,刻骨铭心。
沈南乔听得眼泪直掉,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衬衫。
“后来我认识了你。” 陆沉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我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千金,也会怕看牙医。”
沈南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是啊。” 她靠在陆沉怀里,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你是因为没钱,痛得打滚。我是因为有钱,却没人陪。”
十年前,她还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小公主。
可当她牙痛得整夜睡不着时,父亲在飞往全球各地开会,母亲则忙着穿梭于各种名流阔太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