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床榻上的邱舜听见这话,立刻将对着富康道:“先拖住他,我理一下。”
富康立刻应了。
而邱舜则强拖着自己的残弱的身躯翻身走下了床榻,而后唤来了小厮和丫鬟们,挨个的替他收拾洗漱。
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裳也被换上了鲜艳的淡蓝色,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也被丫鬟们的巧手理顺了,继而将邱舜发白的嘴唇给点了一点点的胭脂。
待一切弄完后,邱舜看上去便是一个面色红润的正常人。
他拿了一本书,继而坐在了书桌前,待一切弄好后,方才对着外头的富康道:“唤他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富康领着一个穿着素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门被关上后,那穿着素装的男人便开口道:“小侯爷安。”
嗓音尖细,一听便知是哪里的人。
邱舜轻点头。
屋内便再次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后得知小侯爷病倒了,于是便派我来瞧瞧,看看小侯爷身子如何了。”
邱舜的心口一沉。
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太后是派人来视察他的,美名其曰是关心,实则,无非就是想看看他这个棋子是否还有能用的地方,若是没用,太后的选择定然是废了他这个棋子。
也幸好他今日留了一手。
若不然,这个太监走出了门,回了宫中后,便是他邱舜的死期。
“外头都是些什么疯言疯语,也劳太后费心了,”邱舜将书合上,继而对着富康使了使眼色。
富康上前。从邱舜那里接了一袋子的银子。
继而递给了传话的太监,太监装模做样的拒绝了一下,最后还是收到了自己的囊中,继而道:“那既然小侯爷的身子无恙,老奴也好回去和太后交差,先不叨扰了。”
邱舜自然是顺心的,立刻叫了富康去送。
只是在太监迈出步子的时候,邱舜嗓子却有些干痒,哪怕强忍着,捂着嗓子,却也还是咳了好几声。
而走到门口的太监,听见咳嗽声后,便停下了脚步,继而转身看向邱舜。
而一直站在前面,引领着太监的富康,却是灵机一动,歉意满满的道:“侯爷,您方才说喝了酸梅喉涩,我忘记给吩咐小厮们,让他们递茶水了。”
邱舜挥挥手,“无碍,先送大人出去。
太监听了这话,这才恍然大悟,继而笑笑便离开了。
离开后。
邱舜便立刻捂住自己的心口,却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远寿宫内。
苏清茗坐在椅子上,戴着假甲的手,悠哉游哉的端起一盏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继而道:“如何?邱舜身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回太后的话,小侯爷看上去面色红润,今日还绕有雅兴的看着书呢,依奴才看,倒不像是有病在身,恐就是有心人传出来的。”
小太监的话让太后心底开明一片。
她嗓音清润道:“自从那人走后,皇上便丧失了斗志,也不知邱舜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池珉撤兵,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
殿内响起了茶杯放在桌案上的清澈声音。
紧接着,是苏清茗的话,“既然邱舜身子无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皇上如今也整日宿醉,是最好的时刻,你替哀家和宰相说一句,有些东西,该准备了。”
太监立刻道好。
几日后。
池珉愈发的忙碌起来,偶尔甚至没有宿在侯府。
南枝隐隐觉得。
这几日,京都似乎就要变天了。
果不其然。
翌日,午时,南枝便听见了重宇来报,说是池珉被困在了宫中,没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不能离宫。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陷入了不安和恐惧中。
与此同时,她见许明芳往这边走来。
还未等她开口,便听见许明芳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池珉就出来!”
南枝眼眸微动,继而更加肯定了这件事,格外的复杂和烫手。
还没等她开口。
又听见许明芳道:“王爷当年也是如此,被太皇太后和皇上留住之后,便命丧皇宫,对外说是劳累过度死,可真相,无非就是——”
想到了摄政王的那一幕。
虽然南枝没有经历过,但她却能想象的到
“如若我们这次像王爷那次一样,”许明芳沉默一会儿,眼神放空,道:“只怕,池珉便会离我们而去了。”
她知道。
苏清茗是不会留池珉的,就像她不会留楚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