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到手，老太太总算肯坐下了。

“你呢？”陈默跟着杰森往回走，“家里人都安全吧？”

“家里人？好久远的词汇。我父母早死了。”

杰森答得很随意，弯腰捡起路边一把掉下来的扳手，看看能不能用，顺手别在了腰后。

陈默准备好的下一句话没接上。

哦，已经死了啊。

他先前还想过，能不能从杰森的父母那边做点什么。既然见到了还没当罗宾的杰森，总该有些事情来得及改变吧。

结果人家连父母都早没了，和他一样，都是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中秋吃个拼好饭，也算吃上团圆饭了的倒霉孩子。

哎，老马，你还是死的太早了。

陈默看着少年低头拍掉手上的灰，又有点想叹气。

不行，至少不能再让他照着原来的路走。

罗宾这个职业有什么好的？未成年上夜班，工作危险，老板还不好说话。

尤其是杰森，别人穿红绿配色，顶多丑一点，他换了个酷炫的红头套却是真的能把命搭进去。

“你看我干什么？”

杰森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什么。今天别乱跑，跟着我，危险的地方我进去。”

“哼，你把我当Baby吗？我是来这里帮忙的，不是来给自己找家长的。”

“好，那你帮我个忙，别乱跑。”

杰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又绕回去了。

还没来得及换个说法，旁边有人朝两人招手。

“蜘蛛侠！后面那家加工厂锁着门，里面还有人！”

……

烟正从铁门的缝隙里往外挤。

门上的链条绷得笔直，里面有人抓着门摇晃，咳嗽声挤在一起。一个男人从侧面的窗户翻出来，摔在地上，爬起来时还在到处找东西。

“钥匙呢，钥匙……”

“让开！”

陈默落到他旁边，两只手扣住门边，往外一扯。

链条崩断，铁门被硬生生拉开。最前面的人扑出来，陈默伸手接住，往跟来的黑帮成员怀里一塞，自己转身进了门。

“杰森，在外面接人，别跟进来！”

“听见了！”

杰森一边答，一边扶住另一个咳得站不稳的人，将他带离门口。

陈默再出来时，肩上扛着一个昏过去的工人，手里还提着个穿衬衫的胖子。

胖子刚被放到地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办公室，里面还有个保险柜！蜘蛛侠，帮帮忙，里面都是重要的——”

陈默低头看了看他。

胖子闭嘴了。

“还有人吗？”

“没、没了。”

战甲的扫描结果跟着返回，陈默确认没有遗漏，才把肩上的工人放平。杰森蹲下来接住那人的头，在下面垫了件卷起来的外套。

“他让你救保险柜？”

一个满脸烟灰的女人扶着墙，听见胖子的话，忽然冲了过来。

“你他妈的到现在还想着你那个破保险柜！”

女人一巴掌抽在胖子脸上，又指向刚才翻窗出来的男人。

“还有你！谁让你锁门的？起火了你自己倒知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