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亲爱的,看看你的选择!两个地方,选一个!选中的那边,我今晚就放过它。”
小丑抬起手,让身后的屏幕同时显示出两栋楼,兴致勃勃地等着。
“右边!求你了,右边那栋,我妈妈在里面,她走不了路!”
电话里的女人几乎是喊出来的。
小丑的手指在右边那栋楼上点了点。
“选好了?不改了?”
“不改,你答应了,你说可以放过一边的!”
“当然,我答应了。”
他笑眯眯地点头,按下按钮。左边的画面猛地亮起来,火光从底层卷上去,楼外的人四散奔逃。
女人吸了一口气,捂着听筒,急急忙忙朝旁边喊。
“打给妈妈,让她把门打开,告诉邻居,谁能帮忙背她下来——”
“等等。”
小丑把脸凑近话筒,眉毛一挑。
“你在找场外援助?”
女人的声音停了。
“这可是个人赛,亲爱的。你怎么能作弊呢?”
“你没说过!你刚才没说——”
右边的楼也亮了。
小丑朝镜头摊开双手,听着电话里那声尖叫,慢慢咧开嘴。
“现在说了。”
……
火光从街口腾起来的时候,陈默正带着杰森掠过楼顶。
陈默的沉默再次10086次在心里想着,如果是惩罚者穿越到了哥谭,这会是一本多爽的文啊。
去你大爷的抑郁症、焦虑症、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反社会人格、偏执型人格、边缘型人格、妄想性障碍的死疯子,全一枪崩了。
反坦克的那个狙叫什么来着?算了,别拿狙了,还是上火箭筒吧,要不还得火化,多浪费社会资源啊。
灼热的风扑到脸上,杰森缩了下脖子,攥紧陈默肩头的战衣。
“下面!”
一辆救护车横在路中间,车尾高高翘起,底下缠着几圈粗藤。后门刚打开,担架便顺着倾斜的车厢往外滑,医护死死扒着门沿,另一只手去够担架的栏杆。
陈默甩出蛛丝,将担架连着车尾一块儿兜住,带杰森落到车旁。
“扶住这边。”
杰森立即接住医护的胳膊。陈默转身,两条机械腿插进车底,顶住后轴,另外两条卡住缠上来的根须,向外撑开。
根须崩断,救护车往下一沉,又被他稳稳托住。
“出来吧,车先别要了,韦恩有钱,他会赔的。”
陈默将担架拉出车厢,轮子落地,杰森帮着医护推向街口。前面两辆车之间,一根藤还在往上长,粗得快把夹在中间的车门挤没了。
陈默看过去,面罩里的嘴角一点点压平。
帕梅拉就站在那些植物后面。
红发黏在颊边,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水痕。她抬着手,嘴角扬得很高,肩膀随着笑声一下下发颤。
“……帕梅拉?”
她朝他转过脸。
陈默刚迈出去一步,脚边的路面便裂开了。
他翻身跃起,踩住横扫过来的粗藤,沿着藤身往前跑。几根细枝追着脚踝卷上来,被机械腿逐一拨开。跑到尽头,陈默蹬着藤梢扑向她,伸手去扣那只还抬着的胳膊。
“先停一下,坏姑娘。上次见面不还好好的吗?”
一面枝叶从帕梅拉身前翻起来。
陈默抬臂挡住,四条机械腿撑进根团,将那层缠得厚厚的外壳撬开。他往缝隙里挤了半步,已经够到了她的手腕。
“出来。别躲着,我看见你了。”
帕梅拉望着他,眼睛睁得很大。
“哈……哈哈……”
一滴泪从下巴落下,砸在陈默手背上。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正想看清她的脸,背后忽然一紧。
两束粗藤绞住机械腿,猛地往外扯,将他从缝隙里拔了出来。
陈默松开她的手腕,腰身在半空拧过,双脚蹬上旁边的车顶。车顶咚地凹下一块,他借力跳回地面,追来的藤条砸穿了挡风玻璃。
“看来我们的感情关系破裂了,但就算你要和我分手,下手也没有必要这么狠吧?”
陈默一把抓住从车窗里抽回去的藤,手臂向后一拽。半截根须连着泥块拔出地面,护住帕梅拉的枝叶被牵开了一大片。
陈默攥着那根藤,胸口起伏了两下。
今天谁都想揍他。
哥谭必玩项目排行榜,企鹅人掉到榜三了。榜一是蝙蝠侠,榜二是谁,陈默不想说。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蝙蝠侠从街边的矮楼跃下来,扣住一根追向担架的细藤,将它扯离医护头顶。
杰森已经把担架推到警员身边,回头见陈默身旁的地面又在往上鼓,立刻要跑回来。
“别过来!”
陈默往他那边抬起手,蛛丝黏住松动的路牌,将它拉向另一侧。牌子擦着车身倒下,杰森收住脚步。
“罗宾2号,你去跟蝙蝠走。”
“什么罗宾2号?哦,我。我跟他走?”
杰森看向旁边那身重甲,眉毛都拧起来了。
“安全吗?我刚才好像打了他一棒子。”
“放心,他不会记仇的,他一向不在意,他不在意这个世界任何事情。”
陈默踩住隆起的石块,把还想钻出来的枝条摁回去,转头看向蝙蝠侠。
“她交给我。你去电视台,再让.小丑继续玩下去,明天哥谭就能直接申报全市改建火葬场了。”
蝙蝠侠看了眼帕梅拉。她还在笑,手指紧紧蜷着,脚边的根已经爬上沿街的外墙。
“她的状态不对。保持通讯。”
“我也看出来了。快去吧。”
蝙蝠侠接过杰森身边那名站不稳的伤者,朝电视台方向的警戒线走。杰森伸手扶住伤者另一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