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早有准备,立刻下手把破布塞得紧紧的,沈德茂根本没法吐掉。
破布入口的沈德茂,这时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那一股子陈年酸臭味,瞬间将沈德茂熏得直翻白眼,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想吐。
但他嘴里堵着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那感觉何其酸爽。
没了沈德茂的聒噪声,陈寒瞬间感觉世界清净了。
马铁这时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扭动的沈德茂,问:“墩长,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陈寒没回话。
他转过脸,看向围观的人群。
除了在矮墙边当值的卢秉中,以及在烽火台上当值瞭望的李黑蛋,以及在屋里照顾沈如意的秦氏,墩台上所有人都在。
大家的脸色和表情有些微妙。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干脆把疑惑写在了脸上。
在众人看来,沈德茂再怎么不好,那也是陈寒师娘的亲爹。
你一个当徒弟的,把师娘的亲爹绑了,这事说到哪里都不好听吧。
陈寒快速扫了一圈,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没急着解释,而是先朗声问了一句:“大家是不是很困惑,我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没人说话,但还是有半数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陈寒又问:“大家是不是觉得,他是我师娘的亲爹,怎么说也算是长辈,我一个晚辈,不应该绑他?”
依旧有半数的人点头。
陈寒冷冷一笑,然后指着地上的沈德茂,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好,我就把他干过的那些事,好好跟大家说道说道!”
“等我说完,你们再来告诉我,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说完,陈寒顺了口气,安静了几息才开口。
“这个畜生,叫沈德茂,我师娘的亲生父亲。”
“他这辈子只干三件事.....”
说到这,陈寒依次竖起三根指头。
“赌钱,喝酒,打媳妇、孩子。”
“我师娘的母亲,也就是这个人的结发妻子,嫁给他二十多年,没享过一天福。”
“平日里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只要他一不高兴,就会拳打脚踢。”
“就连我师娘母亲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也会被他打得下不了床。”
此话一出,人群中便有些骚动了。
陈寒继续道:“两年前,我师娘母亲病了,病得很重,连床都下不来了......”
“你们猜猜,这个畜生是怎么做的?”
“他舍不得花钱,不去请郎中回来瞧病就算了.....”
“还自己跑去镇上买最便宜的草药,根本不管那药是不是对症,人吃了有没有副作用。”
“总之就是买回来,随便熬一熬便给人灌下去。”
“然后没过多久,我师娘的母亲就被这个畜生活活拖死了!”
听到这,众人不由一阵唏嘘,很多人眼底都有了怒色。
陈寒忽然问:“大家知道,这个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众人纷纷摇头。
“因为他这么做,街坊邻居就不会说闲话了。”
“旁人都看见我师娘母亲喝了他熬的药,就算最后病死,也只会觉得是她病得太重,药石无医。”
“何曾会想到,这畜生就在故意糊弄我师娘母亲,心里压根就没想过治好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