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两道流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闪现前进。
冥鳞妖王展开骨翼,暗银鳞甲在高速移动中泛着冷光。
它每一步踏出,都让身躯在虚空中连闪,犹如鬼魅。
每次掠过低空,下方的低级妖魔都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横死当场。
随即一道微不可见的能量升腾而起,被冥鳞妖王张口吞入体内,补充着它催动法则之力的消耗。
视线在前方那道不断延展的痕迹上扫过,冥鳞妖王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它的眼瞳微微眯起,将那一路被炽翼罡风犁出的沟壑尽收眼底。
通过这一路上的痕迹来看,陆渊的确是得到了炽翼妖王的天赋神通。
“跑得倒是挺快。”
它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循着沿途的痕迹不疾不徐地收网。
它心底隐隐有着另一种期待,如果能将陆渊整个吞掉,自己或许就真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相较于冥鳞妖王的从容,一旁的护卫妖将显然对陆渊的去向更为在意。
它紧紧追着冥鳞的速度,望着前方被劈开的痕迹,神情焦虑。
此次跟随冥鳞妖王进入遗迹,它觉得自己应该是唯一的亲历者,理应有机会杀死这个人类为黑岩城妖族雪耻。
它压低了声音道:
“冥鳞大人,痕迹都还是新的,陆渊一定就在前面。”
“待会交手时,可否由属下先上?属下这一路上一直在琢磨,只要利用地形缠住他,不让他有机会施展那光束,就一定能——”
“不行。”
它话还未说完,便被冥鳞妖王一个冷眼截断。
冥鳞妖王没有看它,只淡淡丢下这两个字。
它当然清楚这头护卫妖将在打什么主意,可它不想让这枚还派得上用场的棋子就这么浪费掉。
陆渊若是真心要逃,它不信那头护卫拦得住。
那对炽翼的速度,连冥鳞都只敢说能追上,不敢说能锁住。
但陆渊没有跑,反而一头扎进了更深处,这才是最让它心头发热的。
它轻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对法则本源的渴望一点一点压回去,随即悠悠补了一句:
“待会站在本王身后,别乱动,若是他真有传闻中那么难缠,本王会给你留个补刀的机会。”
这当然是句敷衍,它可没打算把即将到手的法则碎片分给对方。
“为什么?”
护卫妖将有些不甘。
它不明白,自己已经摸清了陆渊的战斗方式,又一直跟到此地,凭什么不能在冥鳞妖王之前先出手。
冥鳞妖王侧过头,冲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急什么?等本王将他的镇渊诀拆碎了喂你,你想怎么杀,便怎么杀。”
闻听此言,护卫妖将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下来。
它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冥鳞妖王是要亲自对付陆渊,而它只能做一条在一旁等食的狗。
它没有再问,眼神却冷了下去。
果然,冥鳞妖王何时真把它当成过自己人?
也罢,它已经不再指望这场围杀里自己还能分到多少。
它调整着气息,将翻涌的杀意慢慢平息,只是紧紧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山林。
两道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穹下不断闪烁,离那几座崩塌一半的山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