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抿唇,神色自然,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和棠棠的手。
她的淡然,衬托得他心里那压制的私欲更加阴暗。
他稍稍用力抽出手指,离了棠棠的掌心,也离了她那让他无法平静的碰触。
宋时彦转身端起茶几上的茶,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躁动,“我今天办事路过民政局,看见了你。”
正进来拎东西的方钲:“……”
哪里是路过民政局,分明是在民政局等了一整天。
容筝刚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闻言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也能被他碰见。
上次他还听见了陆裴川醉酒说离婚的话。
他这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吧。
不然不可能看见她搬家一点也不好奇。
不过由此可见,离婚的事陆裴川并没告诉他,而是他自己发现的。
反正她都要起诉离婚了,这事也瞒不住了,容筝直言:“陆裴川出轨了,我们准备离婚。”
宋时彦面色沉静看着容筝,“离了吗?”
她说陆裴川出轨,他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他早就知道?
还是说大佬喜怒不形于色,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还有,她说要离婚,他怎么不反对?
按理说他作为陆裴川的大哥,肯定一心为陆裴川着想,婚内出轨离婚是大丑闻,一旦泄露出去,对公司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他没给她施压,也不给她分析利弊,而是只问结果。
他到底怎么想的?
容筝发现宋时彦这个人真的太过高深莫测,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如实说:“没离。”
宋时彦垂眸看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你对他还有期待?”
“没有,是他不愿意离。”
宋时彦意外抬眸,“他不愿离?”
“嗯,为了不离婚,他不仅让我父母来阻止我,害得我父母要和我断绝关系,还为难我朋友,让我朋友失去了不少客户,甚至插手我的工作,本来我有一个去京市一院学习两年的机会,他背后运作取消了我的资格。”
这些事,陆裴川肯定不会和宋时彦说,但她得说,她要让宋时彦知道,他这个弟弟有多过分,不仅婚内出轨,还不离婚,为了不离婚还无耻的小动作不断。
这样即便宋时彦有心偏袒,知道了这些,也不好意思插手了吧?
宋时彦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敲击的节奏轻快欢愉,“铁了心要离?”
容筝语气坚定:“对。”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起诉离婚。”容筝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看着宋时彦。
她想从他的神情里窥见一丝他的立场。
然而男人一脸沉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别说窥见他的立场,连他的喜怒她都辨别不出来。
看不出来,只能壮着胆子问了,“大哥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问出这话,容筝的心是忐忑的、紧张的,手指都不自觉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