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足饷足食铸军魂

死寂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冰冷又沉重,台下几千张脸孔,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那颗滚落到脚边的头颅,眼睛还瞪着,仿佛在质问每一个企图挑衅规矩的人。

“扑通!”

不知是谁先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跪倒在泥雪里,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

这一下仿佛是个开关,人群中接二连三的跪倒,黑压压一大片。

没人敢再抬头看台上的夏仁,他们怕,怕的连骨头都在发抖。

夏仁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半点温度。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从现在起,操练开始!”

命令一下,那些原本还站着的老兵也被粗暴的按倒,强行编入队伍。

然后,地狱开始了。

夏仁几乎是把前世特种兵的训练科目,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崎岖的山路上,每人背着几十斤重的沙袋往返跑,不跑完不准停。

正午,所有人被赶进一个刚挖好的泥潭,两人一组,进行最原始的格斗,没有技巧,也没有点到为止,只有用尽全力把对方按进没过膝盖的烂泥里。

泥水混着血丝和汗水灌进嘴里,呛的人眼泪直流,可谁都不敢留手,因为夏仁就提着刀站在潭边,谁敢偷懒,下一刻刀鞘就抽在脸上。

扛不住的新兵,不到半天就有上百个,瘫在地上口吐白沫,跟死狗一样。

可没人敢逃。

因为山寨门口那十几颗人头还挂着,被寒风吹的来回晃荡。

逃跑的下场,比累死更惨,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岳飞看着这残酷的一幕,眉头紧锁,几次想开口,却又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兄这是在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把一群流民炼成真正的兵。

傍晚,当最后一个新兵从泥潭里爬出来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们浑身是伤,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么躺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肉香毫无征兆的飘了过来,香的让人发疯。

几十个火头军抬着一个个巨大的木桶,走上了校场。

“开饭!”

随着张麻子一声吼,木桶盖子被掀开。

“轰!”

所有新兵的脑子都嗡的一下。

那不是他们吃了半辈子的米糠或者黑糊糊,而是雪白雪白的大米干饭,米饭上,还铺着一层切的有小指那么厚的腌肉片,肥肉流油,瘦肉酱红,那香气混着热气,死死揪住了每个人的鼻子和胃。

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疲惫和伤痛。

“咕咚!”

一个新兵死死盯着木桶,喉结滚动,眼睛都绿了。

“排队,领饭!”

夏仁的声音响起,冰冷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抢,今天就别吃了!”

新兵们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排好队,一个个伸出颤抖的手。

当那装满米饭和肉的大碗递到手上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哭了。

他端着碗,看着那堆的老高的饭,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他没吃,只是把脸埋进碗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白米饭了,他已经记不清,更别说这么多流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