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青青听到榭外墨沧珩的声音,忽然就心安了。
榻床上原本情绪失控的云城长公主被幼子的威胁声气到,瞬间收回了眼泪,芙蓉面染上了无奈与薄怒。
“小混帐!竟敢如此无礼!”云城长公主哼声道,“梁齐,把门打开、放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威风!”
“是。”梁内侍小跑着来到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安抚门外的煞神,“哎哟哟,小祖宗!大冬天的,您可别踢坏了这里的门!”
门根本就没落闩,梁内侍一拉就开了。
穿着黑裘的墨沧珩阴沉着脸站在门外,门开后锐利的凤眸先扫视榭内,看到转头看过来的伍青青安然无恙时,才松了口气、扬起笑容。
看到锦南侯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乌云密布转为骄阳灿烂,梁内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啧!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青娘!”墨沧珩挤开还没来得让开的梁内侍,几个大步奔到了伍青青身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伍青青,确认她是真的没事后才彻底放心。
云城长公主把儿子对伍青青的珍视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和忧愁。
酸的是儿子长大了,喜欢的人比娘亲重要了;忧愁的是伍青青这个身世……
墨沧珩向云城长公主行礼,“母亲。”
“哼。”云城长公主轻哼了一声,“本宫可受不起锦南侯这一礼啊,方才还在门外对我这个作母亲的喊打喊杀。现下看到心中惦念的人儿无事,又当起知礼的孝子了?”
“母亲莫气,儿子知错了。”墨沧珩抬起头灿然一笑,哄着云城长公主道,“您那门也没落闩,儿子没有擅闯、只是喊两声怎么了?”
周青山早早就派人传了讯给在长公主府“学艺”的墨沧珩,他掐算好时间过来敲的门。
“说来,母亲您将青娘叫来做什么?”墨沧珩上前一步,将伍青青一半身子挡在自己的身后,“有什么想问的您叫儿子过来问就是,正巧这几日衙门无事,我也常来您的府上。”
说到墨沧珩这两三日混在长公主府做了些什么,云城长公主就更气!
“啐!不长进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云城长公主抚着胸口一副像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墨沧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好奇看戏的伍青青。
伍青青旁观这对母子对话,发现云城长公主半点儿之前癫狂的模样也没有,端庄得像所有高门贵妇面对子女时的样子。
虽言语间似有不满与责备,但语气却舍不得重上半分。
可见云城长公主对墨沧珩这个儿子是真的宠溺。
但越是这样宠爱的儿子,长公主越不能容许他的身边有半点儿危险存在吧。
云城长公主假作伤心地喘了几口气,才坐正身体对墨沧珩道:“我叫伍氏过来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女子令你为了她整日里做些偷鸡摸狗、不务正业的事!现在看来,也不过……模样长得是大气了些,但也算不得绝色。”
云城长公主面对伍青青与敬贤皇后相似的那张脸,实在说不出贬低之词。
偷鸡摸狗?不务正业?
伍青青心中为自己喊冤,她何时勾得墨沧珩这样了?
前阵子墨沧珩还为了京中拐卖良家女的案子忙得不见人影……
“母亲,儿子已经貌比潘安、宋玉,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美得过我?”墨沧珩不羁地笑道,“我喜欢青娘并非肤浅的容貌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