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比较了解诸葛修的人,毕竟在大乾的时候,裴天擎最想除掉的两个人,一个是他裴烬修,另一个就是自己。
听雪收起令牌,“好,我们走。我对这大燕皇宫也很有兴趣。”
两人换了一身宫里太监和宫女的服饰,凝月则留在宫墙外的高塔上负责望风和接应。
有了燕知意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和顺殿里烛火昏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老皇帝孤零零地躺在龙榻上,周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裴烬野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微蹙——脉象微弱而紊乱,五脏六腑皆有衰败之象,确实是被人用慢性毒药一点一点耗空了底子。
他从针囊中取出银针,飞快地在几处大穴上落了针,又取出一枚护心丸塞进皇帝口中,以内力助其化开。
“我们暂时不能带走他。”听雪守在窗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否则诸葛修肯定会全城搜捕,到时候别说救人,连我们自己都难以脱身。先保他活着,等一切就绪再动手。”
裴烬野点头,收起针囊。
他给皇帝用的药会暂时造成脉象虚弱的假象,但内里却在慢慢恢复生机。
待人缓过来之后,两人迅速将殿内一切恢复原状,如来时一般无声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燕都风平浪静,街面上依旧车水马龙,茶馆酒肆里依旧人声鼎沸。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沈天枢不眠不休地追查了一天一夜,终于带着一摞证据敲开了听雪的房门。
他将一份供词和几封密信放在桌上,说是找到了诸葛修嫁祸将军府的罪证——收买证人、伪造的书信、甚至连凶手的口供都弄到了。
听雪将那几页供词从头翻到尾,面色却并未舒展开来。
太顺利了,这么快的时间就能弄到这么完整的证据链,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
她把供词往桌上一搁,抬头看向裴烬野:“你不觉得,这些证据像是诸葛修故意让我们找到的吗?”
“确实会是他的手段。”裴烬野温柔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深思。
听雪嘴角微扬,“那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毕竟,诸葛修不可能知道她夫君是裴烬野。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兴奋。
凝月:“……”诸葛修你说你惹谁不好,惹这两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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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听雪和裴烬野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天牢外围,这些人中有听雪楼的精锐,也有裴烬野提前安排好的暗卫。
随着一声暗号,所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天牢,刀剑相交的铿锵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然而,战斗刚起,四面八方便涌出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火把如昼,将天牢围得铁桶一般。
听雪和裴烬野对视一眼,来了来了!!
果然被他们猜中了,那些证据来得太容易,像是有人特意铺好了路引他们来踩,而诸葛修等的就是这一刻。
诸葛修从禁军后方缓步走出,火光映在他阴鸷的脸上,将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孔割裂得明暗交错。
他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听雪和裴烬野,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姜听雪,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说着,抬手指向四面高墙,声音里带着志得意满的张狂,“看看这四周,都是我的人。今天,你插翅难逃。”
听雪冷眼看着他,手已按上剑柄,直接朝着诸葛修冲了过去。
诸葛修大惊连连后退,这姜听雪这么莽的吗?!
一言不合就杀他!
诸葛修赶紧让人挡住她,眼里一片猩红。
他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因为令狐家跟他决裂了。
他带着令狐家的十个高手出门,一个都没有回来。
也因为损失惨重,他赔了不少银子,现在他的现金流已经断了。
精锐损失殆尽,连登基的事,都得往后推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姜听雪!
所以他现在只想杀掉姜听雪,嫁祸给裴烬野——多完美的计划。
姜清屿那个护妹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死在了老四手里,那表情该有多痛苦。
光是想想姜清屿听到这个消息时崩溃的模样,他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届时,还怕姜清屿不就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