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问道,“你干嘛一定要去西藏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季箩眼神开始哀伤,“臣生前说,据说西藏的天空很蓝很宽广,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头,他说他向往西藏的自由,等放假了,他会带我去看看他梦想的地方。我想,既然现在臣不在了,那这个梦想,就让我来替他实现吧。臣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来不及说感动,他就在也听不到了,所以我一定要为他做成一件事。为着这个信念,再苦再难我都没想过放弃。”
温浅奈也略微感到难过,她从来没想过安妄臣从小便带着使命生活,服从命令,没有童年,面对的都是黑暗,那样活着该有多累,或许他的死也是种解脱,只是苦了季箩,活着的人反而更痛苦。
季箩又接着说,“其实你们不用担心的,那里的生活真的没有那么苦,我就当学习三毛体验生活去了。后来我就没在遇到什么大事了,我在一个偏远的小村里落了脚,那里虽然偏僻,可是山村后山真的能很清楚的看到天空,那里的村民也很热情,经常送吃的喝的给我,刚开始好不习惯吃那些啊,后来竟然渐渐觉得味道不错了。”
温浅奈翻白眼,“要是真好吃,凭你那吃货的本质,现在早应该是个大胖子了,怎么还会瘦了?”
季箩装作委屈的样子,“浅浅,竟然让你发现我说谎了。”
洛施笑着说,“季箩,你不会就这样在人家山村里白吃白喝了一年吧?”
季箩也翻白眼,“你们着什么急啊,最主要的还没说呢,姐姐我干了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我教了一年书。支教的教师什么的都太少,根本就教不过来了,我就自告奋勇了。虽说我文化程度不高,但是教教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你们不知道,那儿的学生都特别乖,而且听课特别认真,我跟他们一比,有条件读书还吊儿郎当的,真是自惭形秽啊。”话锋一转,季箩对着洛施说,“洛大小姐,我真觉得你应该去西藏瞧瞧,说不定回来之后就成一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了呢!”
洛施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这世界讲究平衡,有我这样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人才能烘托出你们的上进心啊!”
温浅奈大笑,洛施就是有那个本事,把原本悲伤的气氛活跃起来。温浅奈喝着水愣神,当初难过不已的事如今可以微笑着讲出来,那么离伤口愈合也就不远了吧。她明白不经意的思念有多痛,痛到回忆根本不敢触碰,岁月带不走痛,只是习惯了痛。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吧。
温浅奈望着两个态度360度大转弯的笑的灿烂的好友,心里不禁也明朗起来。好在人是世界上最有韧性的动物,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师。那些曾经无限钟情,甚至殒身不恤的人和物,都在以飞快的速度被生活所淹没,最终消失在记忆深处,终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