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遇上这样开朗活泼的人,艾莉西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认真回想着布兰科平常的教导的常识,似乎并没有适用这样情况的时候,不过对于客户的话,一定要态度良好,所以只要微笑就好了,所以微微地抿着嘴,在她呆板的脸庞上做出不易令人觉察的笑容。
幸好这少主也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健谈地寒暄了一阵,渐渐进入了正题,棕色眼睛的阿什在示意旁人离开书房之后,正色说:“无论这一单生意成还是不成,我们都不希望委托内容外传,卡片也不能带出这一个地方。”
“客户可以要求保密协议。”艾莉西亚痛快地答应下来。
阿什少主勉强地笑了一下,从书桌最里面拿出一张卡片,推到艾莉西亚面前,坚决地说:“修复好它,所需要的材料尽管开口。”
那是一张青灰的硬质卡片,从中间划过的一道伤痕,破坏了原本结构,让这卡片显得晦涩黯淡,完全没有正常卡片特有的那种光润荧光感觉。
“需要仔细检查一下。”艾莉西亚简单地说。
伸手按在卡片表面,慢慢地描摹着上面的线条轮廓,一点点地分析着那里面的成分结构,细小无形的魔力细线从手指尖端涌出,流淌地经过每一个线条,每一个弯弧,而在经过伤痕破损地方的时候,时常会传来一阵酸涩的堵塞感觉,杂乱而无头绪。
尽管只是安静坐着,但这样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需要整个思绪地集中沉浸,消耗大量的心力,渐渐艾莉西亚也感觉到疲倦,脸色发白,冷汗滴落,但她那一双小手仍旧像是开始那样缓慢而谨慎地移动着,稳定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过了很久,艾莉西亚终于吐出一口气,放下卡片,沉默地组织下言语,才缓慢地开口说:“整片结构都已经破坏了,就算勉强修复了,也很容易会被再次破坏,不可能用于战斗。”
“果然是这样吗。”阿什叹了口气,那张爱笑脸也沉静了下来,靠在高大的椅背上,说不出来究竟是平静还是失望。
“或许……”艾莉西亚斟酌着说,“大概可以重新复制,不过成功几率并不算高,最多只有一半一半。”
“复制?”阿什诧异地望着艾莉西亚。
现今出现的所有卡片都是由制卡师人工绘制出来的,因为每个人的绘制习惯,魔力控制,都会有着不同的差异,所以就算是同样的卡片结构,由两个不同的制卡师制作的话,也会有着轻微的不同,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现象,尤其是在高级复杂的卡片中,这样的差异会更明显,所以常会有人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张卡片。
所以对于制卡这一个行业来说,复制卡片,是一种难度相当高的工作,不但需要制作者有着极高的模仿力,和精确到极致的控制力,有时候甚至比重新设计制作一张新卡,更显得艰难。
这里并不能算是繁华大城市,制卡的水平也很一般,并没有特别出名的制卡师,在艾莉西亚之前,阿什也找过其他几个制卡师,对于卡片修复的工作,他们下的结论几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都认为不可能修复,还是重新购买新卡比较划算,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出复制卡片这样的话,阿什不由觉得吃惊,重新打量起安静坐在他前面的艾莉西亚。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年幼少女,完全是没有长成的稚嫩模样,穿着不合身的长外套,十根手指都蜷缩在过长的袖子里面,显得娇小瘦弱,生着一幅很少见的双黑相貌,短发大眼,小巧的嘴唇好像花瓣一样娇嫩的淡淡粉色,只不过脸上表情变化很少,那双黝黑的眼睛也缺乏她这样年纪少女应有神采光彩,安静不行动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傀儡娃娃,精致美丽,却没有真人的活力与生气。
好像是两年前突然出现的,听说是完全失忆,连说话走路都要重新学习,还患上情感淡漠症,一种罕见的精神类疾病,需要经过长期稳定的治疗,才有可能康复,不过这少女却从来没有让人觉得她可怜,以一种坚韧到强悍的姿态,努力学习,拼命地融入正常的生活节奏之中,经常会让人忘记去注意她的异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