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艾莉西亚大人!”一直跟后面的拉斐尔被这样的举动吓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叫着,赶紧抢过外套重新包裹在艾莉西亚身上,一边用柔软雪白的手帕擦拭她弄脏的双手,一边疑惑地问,“大人究竟在找什么,为什么又突然……脱下衣服,不喜欢?”
“卖了换钱,今天的晚饭,过两天的房租,制卡工具也掉了,需要重新置办……不知道够不够用。”艾莉西亚扳着手指一桩一样地数来,弄丢储蓄的那种深切烦恼,光用言语是完全无法表达清楚,更不是拉斐尔这种明显是没有为生计烦恼过的天真神官所能理解,所以艾莉西亚说着,越觉得烦躁,忽然用力抓着黑色短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艾莉西亚大人!”拉斐尔焦急地叫着,烦恼地叹着气,生平头一次感觉到圣殿的教育的失败之处,他知道如何战斗祈祷,知道如何忠心虔诚,但却完全没有学习过应该怎么跟勇者相处交流,以至于时常觉得听不懂艾莉西亚的话,更别说要怎么理解她的想法,找到他伺奉者的职责任务。
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艾莉西亚变得相当低落,接连好几天都是沉默寡言,郁郁不乐,甚至连不怎么在意的布伦特都迟钝地觉察到异样,无论是美食华服还是各种甜言蜜语都在无声的艾莉西亚前面遭遇碰壁之后,布伦特也不由多出了几分烦躁,苦恼地询问他的头号手下。
“属下不懂。”骑士诚实地回答。
“也对,你又没有女人,女人的事情还是要问女人。”布伦特招手叫过来一个美艳侍女,勾着她下巴,轻佻地说,“美女,你来说说看,那小丫头为什么不开心?”
那侍女娇滴滴地笑着,妩媚想着说:“大概是闷了吧,一直呆在同样地方。”
“有道理。”布伦特点头,握着侍女的小手从摆放在书桌上的请帖中抽出一张,丢了出来,随意地说,“那就去参加宴会散散心,科林,你去安排。”
“请问殿下,将以什么身份出席宴会?”名为科林的骑士接住请帖,躬身问。
“随便什么亲戚好了。”布伦特不在意地说,他满眼满心地都只有那一个侍女漂亮的脸蛋和姣好身材了。
因为这样随便的一句话,从下午开始,艾莉西亚就被叫起来准备,美容护理,穿戴上漂亮礼服首饰,然后被带到布伦特的面前。
“拉斐尔不一起?”因为没有看见那个通常像是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的神官,艾莉西亚感觉意外,左右看着问。
“神官大人,不太适合参加这样的聚会。”侍女回答着。
“月光一样皎洁美丽的姑娘,你只要注视我一个人就足够。”布伦特仍旧是带着一惯的虚假笑容,甜言蜜语地说,就算是被艾莉西亚冷淡地缩回了手,也没有见到他有什么恼怒神色,神态亲昵地伸手抚着黑色发丝。
艾莉西亚忽然伸手抓住了布伦特的手指,凑近嗅了嗅,说:“血的味道,要去打架?”随后又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裙摆,似乎觉得这样的累赘的衣服不适合活动,不过忽然又拍了拍手,不是那么乐意地让那柄巨大的圣剑消失了踪影,收回到身体里面,在她观念中,还是有备无患地比较好。
“艾莉西亚,至少今天……请你拿出对得上你这身衣服的淑女表现。”布伦特无不讽刺地说着。
这一句话,忽然让艾莉西亚感觉有些发愣,在她的印象中,似乎存在过那样一个人,同样笑眯眯地吐露着各种恶毒话语,但那回忆的画面是那样破碎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越回忆,越让艾莉西亚感觉迷茫,盯着布伦特侧脸看了很久,慢慢想着,那种突然出现的温暖熟悉感觉,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吗,难道是真的发生过故事中的那种私奔事情?
这样想着,艾莉西亚不由重新打量着布伦特,二十出头的年纪,金发碧眼,眼神锐利,表情阴沉,苍白的皮肤好像透明一样,能清楚地看到埋藏在那下面的青色血管,那是养尊处优,从来不用劳作的人才能保持的优雅细嫩容貌。
荒淫糜烂的贵族老爷,就像生长在穷人尸体上的蛆虫,毫无廉耻地扭动炫耀着他们白净细嫩的身体……